否则,对他们这等人来说,赚了钱不大吃大喝难道等着被人宰了,把钱留给别人? 因此,这些地痞流氓,黑道混混们赚钱就是为了大手大脚,几乎不会存钱,全都是及时行乐,得过且过。 对他们来说,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命贱如草,所以也不奢望明天,只要活一天,就是混一天。 但是,在他们周围的黑暗中,一些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却隐藏着不少黑影。 这些黑影极有耐心,守在自己藏身的地方一动不动,不靠近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竟然还藏着人。 忽然,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黑影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侧头看去,却猛然间瞳孔放大,嘴唇微动,身体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道白光一闪而逝,瞬间穿透了他的额头,透出后脑。 随后,便看到一个黑影迅速靠近,将被击杀的西厂番子拉入更黑暗的地方。 几乎同时,在周围各个地方,都有诡异的黑影冒出,迅若鬼魅,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一个西厂番子能够发出半点声音。 片刻之后,数道身影无声无息的潜入院落之中。 一个个护卫被击杀,普通的丫鬟和仆人则被打晕放到。 正喝的开心的刘黑虎忽然怒道:“刚才叫的菜怎么还没送来?让厨子快点,再晚老子今晚就将他炖了。” “嘿嘿,大哥,咱们现在可是真威风了,现在出门,谁看到咱们不得高看一眼。啧啧,那感觉,真是舒服。” 刘黑虎脸上露出积分自得之色,一脸得意地道:“那还不是你们大哥我坚决果断的原因?否则,你们现在想喝酒吃肉,喝西北风吧你们!” “大哥英明!” “大哥威武,我们以后必定鞍前马后,绝对服从,大哥说打哪,打谁,兄弟们绝对不含糊。” “哈哈,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说这种话。来来来,喝酒!” 忽然,酒桌上其中一人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旁边一人见此问道:“你干什么?后面有鬼啊?” “没什么,就是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心中有些不安!” “嗯?” 此人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只是,还没等其他人开口问出口,其中几人就忽然身体一阵,口中猛地喷出一口血来,然后死不瞑目的趴在了桌子上。 其他人顿时吓了一跳,有那反应快的,已经张开嘴,“敌袭”的声音已经来到嗓子眼,但是最后却只是张了张嘴,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直到此时,仅剩的几个人才发现,数道身影隐藏在黑暗中,一支支弩箭飞射而出。 “弩箭!” 这就是他们脑海中最后残留的一个念头,然后无声无息的死去。 刘黑虎更是第一个针对的目标,所以第一时间就被射死了,什么遗言也没留下。 而几个伺候在一旁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惊呼声刚刚发出来,就被下一瞬间指向他们的弩箭给吓得将尖叫声生生咽了回去。 “全部打晕!然后搜索宅院。” 几个黑衣人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拿来的灭门劫匪。 很快,四个人一人一个大包裹背在背上,然后一跃而起,从墙上翻越而去,消失不见。 这里就是一个缩影,几乎同时,在京城的其他几个方向,极有代表性的三个黑帮首脑和他们的几个头目,全都无声无息的死了。 第二天一早,一个普通平凡的早晨,却传来的非常不平凡的惊呼声。 “杀人啦!死人啦!” 在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声中,周围的邻居百姓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他们平时可看不到这样的热闹,而喜欢看热闹是灵长类生物的共性,因此周围不一会就聚集了大量的百姓。 田化雨坐镇在西厂驻地的一间大厅之中,眉头紧锁,心情极为烦躁。 时间从常山带领的锦衣卫离开,已经足足过去五六天了。 但是,西厂但现在还没有得到任何锦衣卫进城的消息,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感觉到了其中不安。 此时,他正在想着如何能够找出锦衣卫,然后禀报陛下。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现在竟然一点收获都没有。 “难道他们还没来?”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完全不可能。 京城现在的情况如此微妙,秦王必定会派人盯住这边,随时获得更多的消息。 “看来是自己把他们逼得太紧了,所以都藏了起来。这样可不行,陛下给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说不得只要冒个险,设计一个更有吸引力的诱饵,这样或许可以更加快速的完成陛下的期待。” “报!” 忽然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大惊小怪?喘口气,慢慢说。” “是!” 前来报信的人连忙将发生在京城内四个黑帮首脑和一众头目全部死亡的消息说了出来。 但是反常的是,田化雨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但没有暴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来报信的小弟还以为自己有了什么幻觉,但事实告诉他,这就是真是的。 这让他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来。 田化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面前番子的反应,大笑着道:“这下你们终于是忍不住了啊!杀了这些黑帮首脑和头目,目的是什么?” 田化雨站起身,在房间内转了起来。 “这些家伙杀了这些首脑和头目,目的就是让自己放松对京城的监控,他们已经感受到了压力,这很好,但还不够!” 这些黑帮首脑和头目死了,难道对方就以为自己回放松监控?简直太天真了。 即便没有这些人,自己随便派几个人过去,一样可以将这些帮盘掌握。 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 “来人,速去城内黑虎帮等四个地方去接管他们的那些手下,同时派人严查昨晚周围的情况,又任何异常立刻及时汇报。” 他没有过去勘察现场。 他相信这些都是那些锦衣卫做的,而既然是锦衣卫做的,必定做的天衣无缝,让自己无法追踪他们的来历。 以为靠这种小事就能够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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