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本想算计秦王,再多得一笔银子,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这让夏皇心中非常不满。 “这个逆子,手握十亿两白银,他想干什么?不知道朝廷缺钱么?他一番搜刮,导致苏州和晋州民不聊生,竟然一点担当也没有,这个秦王,当的也太舒服了,连朕这个皇帝都不如了。” 夏皇满心怒火,却无处发泄。 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目光一转,看向李进忠冷冷地问道:“听说赵国公和魏国公将自己的家眷都送出城了?” “呃,是的!这是这是西厂刚刚传来的情报,但是刚走了一天,现在还能追回来,陛下,要不要动手?” 夏皇眼中冷光闪烁,虽然他很想立刻就将赵国公和魏国公叫过来大骂一顿,甚至直接问罪,再将他们的家眷抓回来,惩治他们一个不敬之罪。 但显然,无论是时机还是实力都不足,他也只能暂时隐忍。 “让西厂加快发展,给朕守好京城。” “是!” 李进忠见陛下连提都没提东厂一嘴,心中微微寒心,这位陛下的性情可真是凉薄啊! 之前有多倚重,现在就有多冷漠。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跟在这位陛下身边这么多年,他已经摸清了这位陛下凉薄善变,多疑刚愎的性格,此时他若是多说一句,怕是都会立刻怀疑到他自己身上,所以他也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躬身应是。 …… 两天后,赢天接到了京城来的密信。 “看来父皇还没有真的老糊涂,知道该收手时就收手。但是既然做了,就说明已经心有动念,那么未来针对性的动作也将不远,该做的准备也要开始做了。还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赢天面无表情的放下密信,喃喃自语。 对于夏皇的动作,他自然看得出其中隐藏的想法,不就是不甘心被自己拿走最多的钱,自己拿的钱太少么? 但是风险我担了,事情我办了,人我杀的,兵我派的,最后的好处自然是归我,这么简单的道理,父皇不明白么? 他当然明白,但是就是贪婪,嫉妒,不甘心。 赢天轻轻吐了口气。 随着京城那边的信息传递而来,他已经感受到了一些压力和威胁。 夏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样的变化,要说没有外力影响,根本是不可能的。 但偏偏,现在朝堂上夏皇的掌控力空前绝后,影响力也非同寻常,这就让人耐人寻味了。 “改换策略,想要用暗度陈仓,借刀杀人的办法么?这倒确是一个厉害手段,但可惜,这策略才刚开始就曝光了,怕是幕后之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变化吧?” 想到这里,赢天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不知道那位幕后黑手知道此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反正应该不是很开心才对。” “不过只是这样还不够,嗯,再给他添一把柴,放一把火,不,应该是浇一桶油,这就叫火上浇油,烧他个神魂出窍!” 想到这里,赢天叫人进来。 “传令,让《东洲日报》按照这两份密信中的内容,把皇帝陛下的目的剖析一番,然后嘲讽一下导致皇帝陛下变化的原因和幕后黑手。当然,不要说的太露骨,甚至需要更加委婉一点,普通百姓看不懂没关系,相关人等能够看懂就够了。” “是!” 进来的侍卫接过怜风密信,小心的折叠起来,然后装入信封之中,转身快步离开。 第二天,《东洲日报》就刊登了一篇关于秦王千里送白银的报道,其中详细的阐述了这笔银子的来历和上缴的原因,以及在上缴这笔银子的过程中遭遇到的种种诡异,并隐晦的表示了对图谋这笔银子之人的愤慨,以及对幕后之人的嘲讽,甚至还附上了那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的名言。 这份报纸一发行,瞬间就被抢购一空。 《东洲日报》在济北城的销量不可小觑,十万份报纸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 赢天也不指着这个赚钱,甚至发行到整个余州和燕州,江州的报纸,除了济北城十万份之外,其他三州也才十万份,一共二十万份报纸。 但是,其影响力,实际上远超东部三州,不仅仅大夏其他各个州府,各级权贵高官,便是吴国的高层和世家门阀也对这份报纸非常上心,每天都会有专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当日的报纸送到各个地方。 所以,哪怕是再慢,第三天的时候,这份报纸也没有丝毫差池的被送入了金陵城,最后被一众世家门阀的公子小姐们拿在手中。 “嘭!” 饶是秦清性格清冷淡定,几乎从来不发怒,此时在看到报纸上的消息之后,也是美目含煞,俏脸发青。 “好你个赢天,竟然借着报纸来骂我,简直岂有此理!” 以秦清的涵养,此时也忍不住了,生生将手中的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一旁,几个过来拜访的小姐妹和世家门阀的公子也是脸色难看。 从这份报纸上就可以看出秦王赢天是如何的猖狂,这简直就是对他们的挑衅和宣战。 “这个赢天不能再这么放任了,必须要处置而后快。我家中有十大顶级高手,将他们全都派出去,突然出手刺杀的话,赢天必死无疑。” “只派十个只怕不够,我再给你十个!” “我也能给十个!” 秦清沉默了一会后,一摆手,清喝道:“行了,你们还嫌不够乱么?你们真当秦王让人发表这篇文章,就是为了嘲讽我?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对他来说,应该是可以出口恶气吧!” “就为了出口恶气?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会引来我们的愤怒?” 秦清此时的情绪重新恢复平静,整个人也变得更加冷静,甚至重新拿起报纸,再次读了两遍《东洲日报》上的头版头条,脸上仍旧忍不住的露出怒容,但却极力克制着,让自己不被情绪所左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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