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要!即便审问出来他们的来历,对于将军攻破城池的作用也没多大。只要将军开始攻城,到时候我们所有锦衣卫都潜伏进来,里应外合的时候,那时候就可以抓人审问,这么多人,不可能个个都是硬汉,到时候再同时大人也是一样的。若是现在抓人,一旦打草惊蛇,很可能节外生枝!” 方靖想了一会,认可了冯萧的判断。 确实,现在抓人,以眼见的严谨防御,很快就会被察觉,到时候谁也不知道黎阳郡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等大军开始攻城之后,再抓人审问,时间一样充裕。 “你觉得我们之前派过来的锦衣卫兄弟会被关在什么地方?” “这个没法判断,可能性太多了。也许在郡守府,也许在大牢,也可能在他么原本的据点,弄成陷阱守株待兔,甚至他们早就被郡守派人杀了,根本找不到人。” 方靖叹息一声道:“时间太紧迫了,但凡有一丝可能,我们也不能放弃他们。” 冯萧闻言,想了想道:“郡守府守卫这么严密,咱们根本无法探查,但是大牢和锦衣卫据点,或许我们可以查看一下,但是那里都可能是陷阱,要异常小心。” “好!我们过去碰碰运气!” 于是,二人小心的躲开巡逻的守卫,绕路先去了郡城内大牢所在的地方。 不过这里高墙大院,想要进去探查很难,谁也不知道周围是不是有暗哨眼线。 不过冯萧还是带着方靖来到一户人家外面。 “直接进大牢探查肯定不行,但是这家是大牢的一个小牢头,为人极为奸猾,一会审问的时候,要谨慎小心一些,别弄出动静!” 冯萧叮嘱道。 方靖淡然一笑道:“放心,刑讯是锦衣卫的专业。” 说完,二人就小心的潜入院落。 冯萧在这方面是业余的,所以一切都由方靖来操作。 果然,专业人士出手就是干脆利落,没一会,二人就无声无息的摸到这个牢头的家中。 方靖捂着牢头的嘴,直接给拖到后院。 不一会,方靖擦着手上的血道:“审出来了。” “怎么样?” “他们确实没有被关在大牢,而是被关在据点之中,大部分都只是皮外伤,少部分伤势严重,还有几人没撑过刑讯而死!” 方靖一边说着,一边脸上满是杀机。 冯萧也是感同身受,现在他也是锦衣卫的一员,自然明白刑讯致死是什么样的。 “那里肯定是个陷阱,对吧?” “没错!足足有五百个倭寇精锐隐藏在周围的民房里。原本住在那里的百姓都被杀了,虐杀而死!” 冯萧瞬间就眼睛一红,虽然那里距离他家还有很远,但是他也不敢保证,家人不会受到倭寇的袭扰甚至威胁。 “罗景升罪该万死!” 方靖却冷冷地道:“不,他不会死的,殿下会让他生不如死!”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那个牢头如何了?” “杀了!天亮之前绝对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现在去据点附近查看一下,等大人进城后,再做决定。” “好!” …… 另一边,张桐在分开之后,并没有去军营查看,而是绕了半天的路,然后来到一座靠近城墙的破败宅院之中。 随后,宅院之中响起几声鸦鸣,很快一道身影就出现在院落门口,竟然没有任何回应。 张桐却毫不意外的现身而出,跟着那道身影进入了院落之中。 不久后,在一间地下室中,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个是张桐,另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穷困潦倒的中年汉子。 “大人,你们总算来了!” 中年汉子眼中浮现出几分激动之色。 作为锦衣卫第一批建立就散布天下的暗探之一,虽然时间过去的不算久,但他仍旧心中忐忑,每天都过的战战兢兢。 此时看到张桐出现,感觉终于找到了归属一般。 张桐自然理解这些暗探的艰难和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你这次算是熬出头了,等此次大人拿下黎阳郡城,你就可以归队了,职位至少是总旗起步,比我的职位可高多了。” 中年男子闻言,脸上也露出一抹欣慰和激动,但很快,他就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拉着张桐做了下来。 “密道就在旁边,早就已经挖好了。至于城内兵营和兵力情况,我也只能弄到个大概,现在城内即便是白天也不许百姓随便上街,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抓捕,反抗就杀。” “而且,消息也很难传到城外,我曾试着花钱请人出城送信,但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连家都不敢待,这几天一直守在这里。你们若是再不来,我都要借用密道先逃走了。” 张桐听了,笑道:“幸好你没有逃走,你不知道,城外一直延伸好几里地,到处都是各种暗哨和眼线,其中不少都是倭寇,你一出城,但凡露面,几乎就会被发现,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嘶!还好我谨慎!其实我也是有这方面担忧,这才没有离开的。” “带我看看密道,我要检查一番!” “好!” 张桐在这个锦衣卫暗探的带领下,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密道,甚至一直通过密道来到了黎阳城外,稍作观察后,确认没有问题,这才再次返回。 “这院落还是有点小了,藏一千人,很难啊!” “没办法,这已经是能找到的唯一一处几方便藏人,又方便挖掘密道的住宅了。” 张桐对此也表示理解,确实如这个暗探所言,想要在黎阳城内找到这么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着实困难。 “好了,那我们现在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好!” 大约半个时辰后,密道中忽然涌出十几个人,刀剑弓弩全力戒备,吓得暗探差点惊呼出声。 还是张桐反应快,立刻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出声,是自己人。 他本来还以为张桐会在某个时间再次通过密道出去接人,没想到,刚才所谓的探查,实际上就已经是接人了,只不过不用现身罢了。 涌进来的十几个锦衣卫穿着的都是锦衣卫的制式飞鱼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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