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公无奈地摇头道:“陛下也不傻的!肯定是想着借助萧阀的力量,彻底掌控朝堂,甚至清洗朝堂,彻底掌控所有权利。我觉得,萧阀愿意提供如此多的大军有两层意思,第一层就是借助皇权,让他们的私军变成官军,到时候面对秦王的军队,就名正言顺了。第二层意思嘛,估计也是怕秦王鱼死网破,若是真的攻破京城,那萧阀对付起登上皇位的八皇子,可就难上加难了。” 陈永清皱眉道:“但是今日萧阀并没有被陛下曝光出来,而是仍旧隐于幕后,朝中知道此事的怕也不多吧?” “确实不多,但是你也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朝中肯定有不少人也都猜到了背后就是萧阀。也正是因此,今天朝中那些大臣才没有说出任何反对的话,甚至听之任之。” “以萧阀对天下,对世家大族的影响力,这种反应也算是正常了。” “继续静观其变吧!不过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同样也要发一封信送去余州。” …… 余州,济北城。 肃清土豪恶霸的事情推进的不算快,现在仍旧处在筛查取证的阶段。 这件事必定是要等所有目标都筛查完毕之后,然后一网打尽,而不是边查边找,那样不但会有漏网之鱼,很可能会让这件事变得迁延日久。 毕竟这些土豪恶霸也不是泥捏的,他们也不想死,为了求活路,那肯定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所以,这次筛查的动作无声无息,动静极小。 而赢天这几天则是带着安正南,在济北城周边转了一圈,在给书院选址。 没想到最后选来选去,竟然选到了赵家村。 这让赢天自己都意想不到,但是看着安正南选取的位置,又不进点头。 这里距离之前的工坊峡谷相距稍远,位置在赵家村的另一头的一座半山腰上。 山并不高,但是周围的环境却非常不错,甚至他还发现了好几处温泉和瀑布。 这种景色在北方其实并不多见,若是在这里修建一些凉亭,殿宇,绝对是一个不错的行宫。 这里是赵家村村长帮忙找到的,安正南一来就直接相中了,之前的几个备选直接放弃。 “既然安先生应该做出决定,那就定这里吧!所需物资银两,还有人手,你就去找徐书吧,此事现在应该是他负责才对。” “多谢殿下支持。只是,若是书院建好了,这书院中的先生该如何配齐?” 对此,赢天早有准备。 “三州之内肯定是有不少大才得,我会传令下去,让人寻找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才。除此之外,安先生也可以继续去邀请,不管对方答不答应,总要试试才知道。毕竟你现在也是我秦王府的人了。” 安正南闻言也不禁苦笑一声道:“既然殿下如此说,那臣就只能如此做了。” 他其实对那些声名卓著之人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是不好当着赢天的面拒绝罢了。 反正之前都被拒绝过了,再拒绝一次也不算什么。 将书院的事情安排好,赢天在回去的时候,又从暖棚之中带回去一大堆蔬菜瓜果。 只是刚回到王府,他就收到了从京城传来的信件。 打开一看,发现是赵国公的信,仔细的读完后,直接就将信烧成了灰烬。 “萧阀这是要和我死磕?应该不会啊!这或许是在变相保护我那位父皇啊!五十万大军,守住京城或许绰绰有余,但是想要派来攻击我,那就是痴人说梦。上次给了萧阀一个狠狠大嘴巴子,应该很清楚余州禁军和禁卫军的实力,肯定不会再过来攻击自己。” “所以,除了萧阀之外,难道会有其他人要动手?四大门阀中的其他三阀?” 四大门阀在吴国和夏国之中流传了数千年之久,但是真正知道四大门阀根基所在的人却并不多。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呼延玥儿窈窕的身影一闪而入。 “玥儿,你有什么事?” “夫君,我想去边境看看互市的情况,你觉得如何?” 赢天愣了一下后,想了想道:“你想去也不是不行,但是现在天寒地冻的,来回数百里路程,舟车劳顿的,你又何必呢?不如等天气转暖之后,物产也多了起来,再过去看看繁华热闹的景象不也挺好?” 呼延玥儿摇头到:“我是想趁机看看有没有机会返回一趟完颜部,和姥姥见上一面。我已经又一年多将近两年没有见过他老人家的了。” “原来如此,那你就去吧!按理,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的,只是哦现在这身份,以及现在朝中复杂的情况,怕是脱不开身。” 呼延玥儿见赢天答应了,心中无比欢喜,扑入他的怀中,热烈的送上了香吻。 良久,抬起头来后,她道:“你是秦王,身上肩负着数百上千万百姓的生死,怎么能跟我一起冒险呢?你能允许我回家一趟,我心中就已经非常高兴了。” 赢天点点头道:“那我让赵云雷护送你一路过去,免得你遇到危险。” 呼延玥儿连忙拒绝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会让我大哥在边境派一队人来接我,若是带着护卫过去,被王庭知道了,不止完颜部麻烦,你也会有麻烦。” “行吧!你带一百护卫跟随,他们会停留在边境坊市休整,等你回来的事后,他们再随性护卫。” “好!” 两人一夜温存,抵死缠绵。 第二日,呼延玥儿就带上一支一百人的禁卫军,向着燕州疾奔而去。 赢天并没有要求时间,只说让他多待几天也无妨。 与此同时,余州经过半个月的筛查,终极名单已经出炉。 虽然三大情报网已经极力低调,暗中探查,但还是被那些地主恶霸隐隐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这让他们心中有些惶恐,有些地主恶霸已经开始准备后路了。 赢天知道,消息可能马上就无法封锁,于是当机立断,直接调动大军配合,行动立刻开始。 此时,他也没时间去向呼延玥儿的事情了。 他现在必须坐镇济北城,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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