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庄此时也起身道:“那王爷,小人也告退了!” 南王点点头,有些无奈地摆手道:“走吧!” 此时,他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兴奋之色,三千和三百区别非常之大。 三百也只能是护卫王府,若是有三千,他就能够将所有反对自己的人全部拿下。 但这事怪不得别人,人家是免费送你装备,是看在他是高颖的大哥,是掌控龙江水军大营的南王送的,可他自己却偏偏把自己陷入到现在这种危险的境地,怪的谁来? 也就是手下还有孟雄一个亲信,否则他现在连个可以信任的可用人手都没有。 此时他回想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也感到了强烈的后悔。 更难受的是,他现在被后起的秦王给小看了,更是被妹妹给小看了。 “夏皇,我本一片丹心,你却非要将我逼到绝路,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苏州这个地方势力错综复杂,不但有南王的水军大营,还有千年世家清川陆家,又有夏皇渗透进来的很多人手,官府和南王府也不对付。 相比宛若一张白纸一样的余州,这里几乎就是三方势力汇聚之地,谁也强不过谁。 …… 与此同时,北面,茫茫大雪中,一支车队在草原中顶风冒雪而行。 同行的一共有数百人,其中有三百人是骑兵,其他人则是赶着马车。 不过这些马车都是四轮马车,且拉车的马都是三匹,所以虽然天气恶劣,但是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在其中一辆马车上,完颜砧木捧着一个小暖炉,感受着车厢中良好的保暖性,心中不断的赞叹。 本来,像这种天气,一般都要停下扎营才行。 只是现在这批物资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才不得不连续赶路。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车队顿时停了下来。 有探马飞快来报:“二首领,是咱们部落的军队,来接应咱们了!” 完颜砧木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好!继续前进!” 不一会,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中,车窗被敲响。 “大哥,开门,让我进去!”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完颜砧木一笑打开了车厢的门。 因为冬天的草原风雪太大,所以门窗都是经过特别加固的,可以从内部锁住,以免被风吹开。 呼啦! 门被打开的瞬间,一道身影猛然转了进来,冰寒的气息瞬间席卷而入。 “快点,将门关上!” “哇,这里面竟然这么暖和?这马车怎么和我以前见过的马车不一样,空间也这么大,赶上一座移动的小房子了。” 厚厚的皮帽子被摘下,露出一个脸庞略微有些发红的年轻人。 年轻人看起来应该有二十五六岁,眼睛黑白分明,十分灵动。biqubao.com “砧石,接着!” 完颜砧木将手中的暖炉塞到弟弟的怀中。 “哇,好暖和,还有这种好东西?大哥,你这次去南朝可真的弄了不少好东西啊!” 完颜砧石抱着暖炉,干脆将身上的皮衣都脱了,抱着暖炉就不撒手,一脸的开心。 “部落现在怎么样?” 完颜砧石一听,摇头道:“情况不太好,有很多人家都断粮了,甚至生病的,还有一些牛羊损失,若是你再不回来,阿娘真的可能要向王庭服软了。” 完颜砧木眼中闪烁着精光道:“放心,这次带回来的粮食,足够部落吃到明年开春了。” 这下完颜砧石吃惊了。 “真的?部落中的那些长老说,玥儿姐姐虽然是王妃,但是想要让秦王拿出那么多粮食来支援本就是敌人的我们根本不可能,最多支援一点微不足道的物资,最好还是向王庭服软。” “他们知道个屁,一群软骨头,各怀鬼胎,他们的想法我用脚趾头都能想清楚。” 完颜砧石这时才问道:“大哥,这会到底带回来多少物资?” “马上就到家了,等一会我会给母亲一个惊喜,你要是现在就知道了,还算惊喜么?” “哈,大哥你还真是……” 完颜砧石见大哥不肯说,也就不再追问,反而是好奇的看着车厢里的各种装饰,东摸摸西看看,怎么看怎么好奇。 大约一个时辰后,车队终于于大雪中驶入一片巨大的营地。 在营地中最大的帐篷前,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正翘首以待。 “首领,他们回来了!” 女子点点头,神色沉静无比。 后面的马车上,已经穿戴好一切的完颜砧木飞快的下了马车,快步来到母亲身前跪倒在地。 “母亲,孩儿回来了!” “好好好,回来就好,都进来吧!” 完颜玉将完颜砧木扶了起来,带着众人回到了毡房之中。 至于为什么母亲和儿子同姓,那是因为完颜部是女子当家,儿子跟着母亲姓,所以都姓完颜,因此部落也被称为完颜部。 别看完颜玉是个女人,当年那也是能够带兵上战场大杀四方的厉害人物,否则也不会让北蛮王庭忌惮,甚至娶了完颜玉的女儿为王妃。 毡房内非常温暖,中间点了火堆,上面还烤着一只羊。 完颜玉一落座,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砧木,玥儿过的如何?” 完颜砧木知道呼延玥儿在母亲心中的地位,于是连忙道:“母亲,您就放心吧,玥儿过的可别咱们好多了。而且秦王也非常宠她,您若是知道这次我们待会多少物资,您就知道他在余州有多受宠了。” “哦?难道秦王给了很多物资?” 虽然之前看到了很多马车,但是风雪天也看不真切。 “母亲,秦王给了二十五万石粮食!” “多少?” 这些,毡房内连续响起七八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完颜玉看着完颜砧木问道:“真的是二十五万石,不是两万五千石,也不是二十五石?” “母亲,您没听错,就是二十五万石,而且这些都是秦王送的,没要钱,其中五万石是请我们帮忙办一件事的报酬,二十万石是玥儿的心意。除此之外,我这次过去带了很多药材和皮毛,又换了五万石粮食,所以这次运回来的一共是三十万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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