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时候若是要拿掉八皇子的官职,不但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理由是绝对不行的。 毕竟,八皇子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若是这理由不能服众,那八皇子造反都有理由了。 众人无比头痛,面对八皇子,那是真的拦都拦不住啊! 最后,册封的圣旨正式下达,然后送到了陈驸马手中,跟着一起去的自然还有传旨太监。 这次是册封亲王,当然不能随随便便,草率了事。 更重要的是,夏皇也打算派个亲信亲眼看看余州的情况。 所以,陈驸马现在就是在收拾东西,打算明天一早城门开启后,就赶往余州。 “陛下派你过去,目的难道就仅仅只是想多要点茶叶?” 长平公主巾帼不让须眉,缓缓在房间中来回走动,眉头微皱。 “是,皇上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至于为什么,应该是这批茶叶所用的容器太过珍贵吧!皇上可能是想多要点琉璃瓶!” “甚至将多余的那些琉璃水晶都一起要回来,但是却不好意思说,这才让我去当个说客。” 长平长公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皇兄虽然贪婪,但是并不愚蠢,哪怕有时候做出了的选择明显很不明智,也并非他不知道其中的利弊,只是性格使然。” 陈驸马和长平公主相亲相爱多年,相互很是了解,自然也明白公主这番话中所表达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夏皇明知道有些事情是错的,但他就是要那么做,就是不改,性格极其别扭倔强,完了还不能说,说就翻脸。 他也不知道夏皇这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但显然,这个性格和他的智慧并不匹配,对于掌控夏国更是力不能及。 “那就继续这么惯着他,我怕将来八皇子和他怕是要分道扬镳。上次盐铁专卖的事情,人家八皇子明显就是在分钱给皇上。” “但是皇上不但不领情,还要把人家的生意断了,表面上是收归国有,但是傻子都知道,这笔钱能落入国库中的十不存一,真正的大头都被权贵和世家弄走了。” “这可不仅仅是打八皇子的脸,这时踩着八皇子的脸在讨好权贵和世家啊!反正换做是我,呵呵!”biqubao.com 陈驸马见妻子脸色有些难看,于是连忙止住话头,没有继续说。 长平公主自然能够理解自家夫君的想法,实际上,她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但有些事情明白就行了,是不能说出来的。 她目光在周围巡视一圈,然后才神色严肃地道:“你以后别口没遮拦的,皇兄待我不薄,就算他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我们也不能拿出来说。” 陈驸马从善如流,点头道:“是我放肆了,放心,我就是发发牢骚,不会再说了。” 他刚才看到公主的动作,心中也是一紧,暗道:“难道皇上已经将密探安排到公主府了?看来,以后要说什么一定得小心点。” 这时,外面有脚步声传来,随后便见一个太监快步而入。 “公主殿下,门外宁安公主求见!” 长平公主闻言一愣,诧异地道:“宁安,她来干什么?” 随后便摆手道:“去将宁安公主迎进来,客气一点。” “是!” 宁安公主是夏皇仅有的三个女儿之一,也是最小的一个,大女儿和小女儿都已经出嫁,分别被封为永康公主和太康公主。 宁安公主今年刚刚十六,还未出阁,但是朝中求娶的人已经络绎不绝。 这位宁安公主从小长在深宫,为人却温柔善良,和几个皇子关系都不错,而关系最好的就是八皇子赢天。 只是,赢天被穿越后,对这位妹妹不自觉的就疏远了许多,让这位妹妹时常暗自伤心,以为自己是什么地方做错了,导致八哥哥才疏远他。 不久后,宁安公主带着两个宫女,袅袅娜娜的走了进来。 “宁安见过姑姑,见过姑父!” 长平公主连忙走过来将宁安公主扶了起来,“快起来吧!跟姑姑还客气什么?今天怎么想起来姑姑这里串门了?” 宁安有些不好意思,温温柔柔地道:“宁安过来是听说姑父很快就要启程去余州了,所以我想请姑父给八哥哥顺路送点礼物。” 长平公主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小事,于是露出爽朗的笑容道:“这种小事,随便差遣一个人过来说一声就行了,还要你亲自过来?” 宁安脸蛋微红,说道:“我就想着姑姑和姑父都是长辈,我还是亲自过来一趟最好。再说也没多远,出来透透气也好!” “没错,女孩子也不能老窝在家里,经常出来逛逛,见见世面也是好事。哦,对了,你给老八送的什么东西?” 宁安从身后宫女的手上拿过一个小包袱,说道:“这时我闲着没事的时候,给八哥哥做的一件披风,还有一套衣服和腰带,一双鞋袜。” “哎呦,咱们的小宁安这手可真巧,老八知道他的九妹给他做了这么一套衣服,肯定会很开心的。” “只要八哥哥能够喜欢就好了!” 宁安公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缓缓说道。 长平公主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连忙扯开话题,和她聊起了家常。 陈驸马也陪着在一边聊了一会,等宁安公主绝得时间差不多,告辞离开,夫妻二人才再次在暖阁中坐下。 “宁安和老八以前的关系一直都是最好的,之后来老八从嘉峪关回来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你说是为什么?” 听到妻子的问题,陈永清眉头微皱,想了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八这是为了保护这位妹妹。” “你说的没错,老八和宁安的关系一直是最好的,之所以疏远她,唯一的解释就是,老八不想牵连这个妹妹。” 至于为什么牵连,他没有解释,但是长平公主却心领神会,若有所思地点头道。 “你说的没错。老八心思如海,得罪的人也多,他一离开京城,各种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现在宁安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显然是老八早就有所预料。就是,宁安看样子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原因,还在胡思乱想,为什么老八疏远了他。” “这一套衣服,怕是宁安用了不少心思做出来了,也是哭了这个孩子了。” “这次你过去,和老八好好说说这个事情,就算是要保护,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吧?” “咳!放心,我肯定会说的。时间也不早了,公主,我们该休息了。” “死样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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