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到此时,程森的信息也终于传到了薛大磊的手中。 “草,贺观这个家伙是真的阴啊!我们还没去找他,他竟然就派了两万人过来针对我们,是真的看不得我们一丝好啊!” “幸好我们做出了佯装离开的动作,否则这时候怕是要被他的大军包围了。” 薛大磊额头出了一层冷汗,心中无比庆幸。 赵云雷抿着嘴唇道:“将军,或许我们可以放弃那个秘密马场,但也可以收获大批战马!” “哦?你有什么想法?” “很简单,我们先突袭皇子联军,将战马抢回来,然后将我们所有将士都集中起来,至少能够凑够两千五百骑兵。” “然后找个机会,夜间靠近,然后上马突然袭击贺观的五千骑兵。到时候,大半夜的,骑兵也要睡觉吧?” “我么一个突袭,他们怕是还没反应过来,战马就能够被我们抢走打扮,甚至还能击杀不少人,怎么也能让贺观痛彻心肺。” “这个好,这个好,简单易操作,就这么干。” “人欲算虎,虎亦算人!咱们就来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好!” 于是,众人准备了一番后,当晚就杀进了皇子联军的营地。 不过这次不止抢了战马,还将所有统兵将领都给击杀了,手段之凶狠,动作之迅捷,让本就士气不高的皇子联军瞬间崩溃。 能跑的都跑了,来不及跑的,干脆就在地上一跪,只求活命。 薛大磊看到这些人的表现,不禁仰天长叹,很是有种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感慨。 “早知道这帮家伙是这样一群货色,当初就没必要制定什么策略了,凭他们根本就不是贺观燕州官军的对手。他娘的,气死老子了!” 赵云雷倒没有多少失望,不过眼中却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很多事情。 “将军,我们最好连夜就开始突袭,否则,明天贺观的军队要么加强防守,要么直接就会退走!” 薛大磊点头道:“云雷说的没错!所有人准备,留下一个小队看押这些俘虏,其他人都给我一起走!” 说着,就带着众人离开了皇子联军营地,在早就探查好的贺观骑兵大军的营地还有很远的地方,就下了马,然后悄悄的牵马靠近营地。 燕州多山,两万多大军扎营,还是很壮观的。 而骑兵营所在的位置属于半山腰,若是遇到强敌,甚至可以骑上战马俯冲而下,缩短蓄力的时间。 “将军,在靠近附近就有明哨和暗哨了,很容易被发现。” “这里距离骑兵营也就二里地,让没有战马的兄弟现在就绕到骑兵营附近的山上,我们现在就等,等他们都睡熟的。” 这次带队来燕州西部的将领是贺观手下最信任的一位大将,名叫蒋凤臣,同样出身将门世家,但此人现在已经做到从四品武将了。 “余州八皇子的手下,真的离开燕州了?” 此时,在他脑海中一直盘桓着这个问题,既有疑惑,也有不解。 “难道是自己大军一行的行踪,被提前泄露了?这可能性也不大!” 手下两个心腹家将,一个叫蒋欣,一个叫蒋威,此时都看出自家大人正在思考问题。 “将军,天色已经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蒋凤臣揉了揉额头后叹息道:“一个八皇子的手下就这么难对付,不知道八皇子又要难对付成什么样子。” “希望州牧大人这步棋没有走错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时间缓缓推移,月上中天。 当时间来到凌晨丑时的时候,薛大磊立刻招呼所有人骑上了战马。 “兄弟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给我杀!” “杀!” 轰! 骑兵启动,冲锋开始。 一开始动静还不大,但是随着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战马轰鸣的声音立刻惊动了军营中的燕州劲卒。 “敌袭!” “当当当……” 凄厉的尖叫声和急促的示警声,瞬间让庞大的营地沸腾起来。 无数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还不明情况,也有人仍旧还在酣睡不醒。 而区区两里地,战马驰骋之下,转瞬即至。 骑兵尚未靠近,就是三波箭雨洗礼落下,顿时就放倒一大片负责守卫营地的军士,根本没有丝毫停顿,迅速绕过拒马路障,就冲进了营地之中。 而此时,后方的骑兵营地中,也有大量的士兵,衣衫不整的从帐篷里冲出来。 但是,迎接他们的就是雪亮的横刀。 杀戮瞬间开始,血液开始绽放。 而这边一交手,上面隐藏好的余州士兵就已经冲了出来,然后飞快多就冲进马场,一个人至少牵了三匹战马,一匹自己骑,另外两匹用缰绳系好,就开始了行动。 与此同时,蒋凤臣也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鞋子都没穿,就冲出了大帐。 随后,便大看到上千骑兵在营地之中四处肆虐,杀人放火,来去如风。 而身上那醒目的黑色甲胄,无不向他亲自说明,来的是余州禁卫军。 蒋凤臣咬牙切齿地道:“这帮混蛋果然只是放了个烟幕弹,为的就是回头突然袭击自己。” “看来,他们早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所以将计就计,来过了反其道而行,前脚看起来是走了,实际上半夜就杀回来。至于目的……” 他转头看向不是很远,但也不近的骑兵驻扎地,那边此时已经冒起了大火,隐隐有晃动的人影。 “战马!” 蒋凤臣脑海中一道灵光忽然一闪而过,之前所有的疑惑,统统被解释清楚了。 余州军为何要参合到剿匪是事情中,因为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剿匪,而是战马。 不只是零散的被山贼土匪缴获的战马之外,就只剩自己这一出大营有利可图了。 可惜,蒋凤臣没有前后眼,事情发生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下达命令,减少伤亡和损失。 “传我命令,所有军士以中军大帐为中心,向我靠拢!” 这个命令和简单,且传递出一个主将和他们同生共死的隐藏信息,让惊慌的士兵瞬间就能够获得安全感,并冷静下来,遵从命令。 此时,薛大磊分出去没有战马的六七百号人,已经将两千多匹战马给迁走,甚至其他战马也都解开了缰绳,迅速的向外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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