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天也知道,现在就让普通百姓吃上白糖确实有点奢侈了,便点头道:“好,此事就交给浩然来安排吧!” “我做这个白糖,主要还是夫人开了一家糕点铺子,没有可用的白糖怎么行,所以给我留出一定的份额,其他的都可以卖出去。” “这里现在已经制出的白糖有五千斤,一会你便叫人来拉走吧!” “五千斤,这就是两千两银子啊!抛除成本,至少要有一千多两银子的利润。” 姜浩然道:“殿下,这规模要扩大啊!普通的糖我去想办法弄,江州和苏州,还有吴国都是产糖的,我们可以大肆收购一番。” “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了,一旦被人发现咱们可以将他们的糖变成雪花糖,怕是立刻就要断了咱们的货源。” 赢天道:“这确实是个问题,等明天春暖花开,看看找一片地方,多种一些甜菜,可以用来制糖,残渣还能够用来喂牲口,一举两得。” “甜菜?这东西能制糖?不都是用甘蔗的吗?” 众人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在他们的印象中,所谓的甜菜那不是蔬菜么?怎么还能用来制糖? 赢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毕竟不是地球,甜菜虽然有,但是仍旧没有用来制糖的。 “放心,甜菜之所以叫甜菜,自然是含有糖的,既然含有糖,就能够提取出来制成糖。比起甘蔗对于温度和地域的要求和限制,甜菜几乎没有什么限制,在北方也可以种植。” 姜浩然此时对赢天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既然殿下如此说,那他就完全相信。 “我回去之后就让人收集甜菜种子,明天我们就种上大批甜菜,就算是吴国断了我们的糖来源,也不用怕被卡脖子。” “而且,糖如此畅销,收入就高,百姓收入高,种植的积极性就高,肯定能够满足我们的需要。” 余州地域广大,地处平原,中间还有一条大河,比得上两三个江州。 只要一小部分种植上甜菜,就足够用了。 “那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浩然!先收购足够多的糖,然后制作成雪花糖,维持到明年甜菜丰收,这可不太容易。” “殿下放心,糖虽然价格不便宜,但是我们如此批量购买,价格肯定要大大降低一部分的。” “至于被人察觉出异常,察觉就察觉了,我们一次性多买一些就是。” “好,那我们去看看另一件东西。” “什么,还有?” “咳!夫人要开酒楼,酒楼酒楼,没有酒怎么行?” “所以,我弄了一些酒,大家可以品尝一下,提点意见!” 众人面面相觑,殿下这是疯了?连酒都要自己做? 现在市面上各种酒类至少几百种,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特色的名酒,怕是很难卖出去。 不过他们自然不会说出来扫兴,便一起来到了另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可就更大了,人也更多,忙活的热火朝天的。 赢天带着众人来到一个仓库,一进来,浓郁的酒香就让人闻之欲醉。 “这酒闻着就知道是好酒,就是不知道口感如何!” 酒一直都是文人墨客和权贵富豪最欣赏的饮品,所以在场的每个人大都拥有不俗的品鉴能力。 赢天自信一笑,叫来几个人摆上几个大碗,又搬来一个用泥封好的酒坛子。 打开泥封,一股更加浓郁香醇的酒香就逸散开来。 当酒液倒出,一道宛若清泉般清冽的液体流出,然后注入一个个大碗之中。 “嘶——” 众人看着那清冽的酒水,香醇的酒香,只觉喉咙干涸,不断的吞咽着唾沫。 “好酒,还没喝就知道,这绝对是绝品的好酒!” 众人闻着酒味,直接就疯狂了。 不用赢天邀请,就纷纷拿起酒碗,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哇!” 赢天本来还想提醒一下他们,告诉他们自己的酒比较烈,适合浅酌慢饮,可是谁叫这帮家伙这么着急呢,他也没有办法。 众人一大碗酒下肚,一个个只觉一股火线顺喉而入,酒意瞬间就涌了上来,浑身好似火烧,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殿下……你这酒……也,太烈了!”姜浩然摇晃着脑袋,脸色涨得通红,说话舌头都大了起来。 好在这些人也都是被酒精考验过的,虽然这酒的度数高了一些,但适应了一会之后,众人也渐渐恢复过来。 不过此时一个个的都是红光满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了什么大补之药呢! 霍青眼中精光闪烁,“殿下,这酒够劲。尤其是冬天喝,真的能够驱寒保暖啊!” 赢天问道:“你们觉得这酒如何?” 姜浩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问道:“殿下,你别告诉我,这酒也还是用别人的酒酿的吧?” “你说的没错!” 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反正他们是没喝出来原来是什么酒。 “殿下,这酒也没问题,肯定能卖出去,价钱嘛,不太好说!” 赢天淡淡地道:“这酒暂时只供应我自己家的酒楼,等名气传出了,名号打响了,才会正式售卖。” “这个法子好!我看,这酒也会非常赚钱。难怪殿下如此有信心,有这两样好物,花出去多少钱,都能够赚回来,还是大赚特赚。” “而且,这么巨大的利益,盯上的人肯定不少,多给军士们准备点好装备,完全是将钱花在了刀刃上,殿下英明!” 孙永泰的脸是最红的,此时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庞元和徐书二人平时就愿意聚在一起喝个小酒儿,现在喝了这酒之后,顿时就绝对以前喝的酒都是泔水,于是,借着酒劲就道。 “殿下,你这酒太好喝了,我要买点放在家里收藏,不知道可不可以?” 赢天看着二人望眼欲穿的样子,笑着道:“这酒有都是,一会你们离开的时候,每人送你们两大坛。” “多谢殿下!” 众人闻言大喜。 本来,赢天还想带着众人去看看香皂肥皂的,但看众人晕乎乎的状态,也就此作罢。 反正来日方长,等以后还有机会。 现在有了白糖和烈酒,应该足够给余州,给济北城,给节度使府赚取大笔钱财了。 赢天让人给众人准备好酒,直接送去众人的府邸,然后就将这些人都打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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