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大好事啊!不过确实要稳住,不能给北蛮任何机会。这次只要拿回四大关卡,北蛮再想躲过去,就没有可能了。” 夏皇点点头,只要北蛮退了,那么三十万大军回归,整个夏朝的局势就彻底稳了。 就怕这其中再出什么变故。 此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赵国公问道:“你说,老八当初丢了嘉峪关,是无能呢,还是意外呢?还是故意而为之?” 赵国公差点没拿住手中的杯子,连忙咳嗽拖延时间。 咳嗽了好几声,才喘着粗气道:“陛下,您想多了。我想,八皇子殿下,当时肯定是少不更事,一时疏忽导致的。” 夏皇呵呵笑着道:“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北蛮这场突袭,最终收益的却是他,甚至只有他,你说,朕这个皇帝要不要多想想?” “这,臣就不知道了。陛下前框独断,臣只能追随骥尾。” 赵国公心中暗道:“难道皇上这边压力一松,老毛病就又犯了,开始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若是这样,八皇子怕是要被针对了。不过,以八皇子的智慧,怕是早就想到这里一点了吧?” “就是不知道,当初陛下承诺的奖赏还算不算数。” 以他对八皇子的了解,怕是那些所谓的赏赐应该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可能已经坐好了夏皇翻脸的准备。 若真是如此的话,也不怪夏皇怀疑,换做自己,也要怀疑,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 但是,从八皇子平时的表现来看,以及自己调查得到的信息来看,却又并非如此丧心病狂之人,真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夏皇转头看向殿前广场上,一群正在清扫积雪的小太监,目光深邃,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这时,李进忠道:“陛下,茶已经泡好了!” 说着,上前拎起茶壶,给二人斟茶。 淡绿色的茶水一倾倒出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就散发出来,让人闻之仿佛身处初春一般,无比的舒服。 夏皇好奇的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味清香隽永,入口微涩,却提神醒脑,之后又有回甘浮现,让人心旷神怡。 “不错不错,这确实是好茶,味道香醇,比起之前的茶汤要好喝很多倍。” “李进忠,以后我的茶都用这种,其他的茶汤什么,送给别人吧,不要了。往后也不需要再购买茶饼。” “传旨让老八每年都送一批茶叶,至少要保证朕的茶叶不能少。” 此时,夏皇气势十足,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霸气。 “是!” 赵国公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这茶叶八皇子可是说了,数量极为稀少,暂时不适合广泛传播,因为无法供应。 自己这不是好心办坏事了吧? 不过仔细一想,那小子说打算做茶叶生意,让自己帮着尝试一下,那显然应该也是打算扩大规模的。 这茶叶应该能够让陛下喝上几个月,想来那时候应该可以供应了。 他这么一想,就放下心来,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茶虽然拿到手了,但是他确实一口没喝过,喝法也是八皇子在信件中提及的。 “啧啧,这茶叶才是茶叶啊!” “能够喝出茶本身的味道,闻之如至初春,饮之如处盛夏,呼之如处深秋,赏之冬日也是春啊!” “哈哈,老赵,你这怎么也和那些酸腐文人一般,故作风雅了?” 夏皇心情不错,连称呼都变成“老赵”了。 赵国公自然不一定姓赵,但夏朝这个赵国公却真的姓赵。 “陛下见笑了,实在是这茶水让人喝的身心舒畅,一时兴起,不免放荡了分,还请陛下恕罪。” “好了,咱们相似几十年,你的为人我还不知道?此时你我君臣畅饮,可是多年稍有的惬意时刻,不少说那些扫兴的话。” “哈哈,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余州,济北城,节度使府。 “盐场现在就可以开始运转了,每天可以产多少盐?三百担?也还可以,但是产量还要提一提,每天至少要五百担,才能勉强支撑现在济北城加上东南西北四城上百万人口的消耗。” “除此之外,还有整个余州那么多府郡县镇,近千万人口嗷嗷待哺,这点盐,微不足道啊!” 赢天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在躺椅上摇晃着。 姜浩然则一脸苦笑的坐在一边,静静地品着茶。 摊上这么一位只会动嘴,不会动手的上司,他是既开心又无奈。 开心的是,殿下是真放权,让他放手施为,毫无掣肘,能够让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转。 无奈的是,这位时不时的就会给你安排点火,他也不追你,但是你这活还没干完,下一个活就已经准备了,让人忙的脚不沾地,无奈至极。 不过今天他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殿下,盐场刚刚建起,只要按部就班,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满足整个余州的消耗。属下这次过来,是另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说吧!” “属下的家眷即将到来,所以想请两天假,让徐大人暂时帮我处理政务,还请大人见谅。” “嗯?你家人要到了,这可是大好事。两天是不是太少了,虽然州牧府离不开你,但是我特许,你每天可以只上半天班,持续一个月。” “就当给你放假了。这几天我再给你放五天假,好好陪陪妻子和孩子。薛大磊!” “属下在!” “一会你给姜大人派五十个士兵,前出迎接保护他的家眷,不许有任何意外和损伤。敢有人不轨,你自己便宜行事!” “是,殿下!” 姜浩然喜道:“谢殿下宽容!” “去吧去吧!你的俸禄不低,本殿下就不给你发银子了。送你一辆四轮马车,让你家人在路上也能更舒服一些。” “四轮马车?” 这个他可是知道,这是殿下亲自指导打造的一种马车,行进平稳,车厢宽敞,最重要的是,这马车还不颠婆颤抖,他前两天做过一次,很是舒服。 “嗯!这几天已经装配好了三辆,其中一辆送给你,一辆我自己留着,剩下的一辆,就留作展示,若有出价够高的,就卖掉也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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