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在心中酝酿了一下语言,然后才说道:“我知道每年林家都会招待一些贵客,这些贵客的身份都非常特殊。” “本来我和他们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但是有一次我看到我爹和林家的一位大少陪着其中一人在江都最好的酒楼吃饭,正好撞见,然后我才知道那人竟然是吴国的一位皇子。” 霍青和余飞二人目光大亮。 “皇子?吴国的皇子竟然敢跑到夏朝来,还大摇大摆的在街上酒楼吃饭?” “你知道是哪个皇子么?” “好像是四皇子姜宇!” 有一点巧合不得不说,夏朝和吴国是敌对关系,夏皇和吴皇也是敌对关系,但是两人生下的儿子却都是九个。 所以,吴皇也是有九个儿子。 不同的地方是,吴皇的九皇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比夏皇还吃奶的九皇子可大不少。 “四皇子?”霍青对吴国的情况了解的不是很多,只知道吴国的太子是大皇子姜烨。 虽然大皇子姜烨已经受封太子,但是吴国国内的争斗却比夏国还激烈。 其中二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三人的实力都非常强,也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现在,四皇子姜宇竟然会时不时的跑到江都来,那要不要动手劫一把? 霍青在心中衡量着其中的得失,觉得这事暂时还不能下决定,最好还是向殿下问一问最好。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眼中满含期待的赵炎,挥手道:“给他松绑,然后让他自己回去吧!” 余飞点点头,立刻上前给这家伙松了绑。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赵志远,赵炎虽然行事荒唐跋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少做,但是也不需要立刻就杀了他。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的身份都已经暴露了,若是还杀了人,那就不好交代了。 所以,机会可以以后再找,现在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赵炎没想到对方真的把他给放了,心中大喜,踉跄着就跑出了院子。 余飞看了霍青一眼,问道:“将军,要不要我们派人在半道上……” 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霍青摇头道:“我们抢了林家的银库,身份已经暴露了。现在若是杀了他,事情就变味了。” “也会让殿下和林家的关系更加紧张,对殿下不利。” “常山那边你去做做工作,开导一下,这个仇我们肯定帮他报,但不能是这一次。” 余飞一想,确实如此。 他们是带着殿下的任务来的,若是为了给常山报仇出气,导使殿下的计划失败,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好!我会好好给他解释的!” 随后,霍青叫人过来,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回济北城。 而此时,余州终于迎来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 好在此时济北城周边的四座小镇,在孙永泰和庞元的指挥下,终于进入了尾声。 更重要的是,西山煤场挖出的煤都已经被制作成了蜂窝煤,大批的运送到济北城和周边四镇。 赢天给这四座城镇取名为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寓意为四象守护济北城。 每个镇子距离济北城的距离都是大约五十里左右,能够容纳十五万人口,可以完全容纳下所有灾民还有富余。 灾民们基本上都已经都住进了温暖的房子里,还有部分灾民则是分散到了济北城内。 这主要是因为济北城内因为改造建设,需要的劳动力大涨,同时因为改造很多原本被作恶多端的恶人抢夺占有的土地都重新收归官府后,空出了大量的建筑用地。 其中很多房子,都暂时交给了灾民居住,等待城市改造完成,就可以分得新的房子。 这些人大都是拥有比较高的技艺的工匠,赢天打算给他们单独建造一个坊或者两个坊来安置。 所以,尽管现在住的房子不是很好,但是他们也都非常高兴,并按照他们最近学到的东西,将自家火炕搭建起来,煤炉子接上管子,买回来大量的蜂窝煤,作为过冬之用。 蜂窝煤一文钱两块,家家户户都用得起,只要花点钱摆个炉子,就可以让家中一直保持温暖,再加上火炕,可以说,这个冬天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变得温暖起来。 其实,刚刚下雪的时候,并不是很冷,真正冷的时候,是下雪之后。 但是,家家户户,在雪花飘落的时候,就都纷纷点燃了自家的炉子和火炕。 无论是东南西北四个小镇,还是济北城,此时都笼罩在了淡淡的烟雾之中,看起来异常的温馨。 林家别院之中,林玉山和顾铉,站在屋檐下,看着飘落的雪花,此时还在感慨。 “这雪一下,不知道今年会冻死多少人!”顾铉虽然站在林家的阵营之中,但也有忧国忧民之心,对百姓还是心怀体恤的。 林玉山就显得冷漠多了,主要是已经习惯了。 “现在天还不是最冷的时候,等过上半个月,那时候才真正的开始变冷。不过这是赢天该烦恼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顾铉眉头微皱,却也无能为力,不禁轻叹一声。m.biqubao.com “拜见的事情,这两天我们送去的帖子都没有回音,你觉得是八皇子太忙,还是不想见我们?” 林玉山道:“也许两种情况都有吧!” “我看这几天州府衙门确实挺忙碌的,各种人进进出出的,似乎是在往城内运送一种叫蜂窝煤的燃料。” “煤?这种东西确实能够燃烧,而且很耐烧,但是容易死人啊!以前不是没人用过,但最后都是死伤惨重,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么?” “八皇子英明睿智,怎么会在这种事情犯下如此错误?” 顾铉有些不解地说道。 林玉山听到这话,心中一震,转头看向顾铉道:“这种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八皇子不可能不知道,可他还是放任了州府衙门推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顾铉也顿时回过味来,眼睛一亮道:“他解决了烧煤会死人的弊端?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林玉山也很是好奇地道:“若是我们猜测的是真的,那么现在城内很多人家应该都是烧煤的,不如我们过去瞧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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