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坤眼中带着兴奋地道:“殿下,以现在的形势,百姓们踊跃举报,用不了三天,济北城内所有的肮脏污秽将一扫而空。”biqubao.com 赢天没好气地笑骂道:“你倒是爽快了,却不知道我们这些人也都被你给调动起来了,连霍青手下的城卫军现在都开始在大街小巷维护秩序了。你难道不知道外面现在几乎乱成一团么?” “呃!这,属下不知,属下知错!” 赵坤虽然见识短浅了一点,但是也是在京城当过差的,此时仔细一回想起来,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事做的太鲁莽了,只为了求快求全,却不知道,差点就将整个济北城给翻了个个,这要是没有八皇子派兵镇压,那后果他都不敢想。 “扑通”一声,他就跪下了。 “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赢天点点头,还算有点脑子,可能是第一次做事,有冲劲,但是没经验。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错,他敲打一番也就够了。 “你这次的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我让你将全城城狐社鼠清理干净,你给我来了个全城严打,扫黑除恶,将我的命令贯彻的很深入,这些都是好的。” “但是你忘了,有多大碗,吃多少饭,你的想法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所以才弄得全城大乱。” “幸好发现的早,及时镇压住了,否则就麻烦了。这次教训你要记住,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 “是是,属下一定三思!” 姜浩然和几个府衙官吏闻言眼中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三思是哪三思,他们可没听说过这话。 赢天目光一扫,见其他人眼中也都是疑惑之色,不得不轻咳一声道:“这是一位先贤所言,所谓三思,就是指思危,思退,思变。” “思危的意思,对一件事情要从多个角度考虑,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危机和漏洞,然后未雨绸缪,古语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至于思退,那就更简单了,既然知道了危险从哪里来,那么就要准备好退路。最后的就是思变,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面对事情,这个办法行不通,那就换个办法。” “所以,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以后凡事三思而后行,懂了么?” 赵坤没想到殿下竟然有耐心给他讲解这么多,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忠诚度直接加满。 一旁的姜浩然和几个府衙官吏更是眼中震撼。 他们可比赵坤理解的深刻多了。 赵坤不过是上过几年私塾,然后就当兵,一直混到城门校尉。 而姜浩然可是大夏朝的探花郎,其他几位官吏,虽然品级不高,但也都是饱读诗书的,自然能够更深刻的理解这话中所蕴含的智慧,仿佛得到了金玉良言一般,心中激动兴奋的几乎不能自已。 “殿下大才,我等敬服!” 不用姜浩然带头,那些个低级官吏就已经纳头就拜,忠诚度直接+50。 赢天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解释了一个前世大多数人都知道的词语,竟然就能够收服府衙中的一干官吏,确实让他有些惊喜。 他可是清楚,府衙之中没有了州牧等官员,只要有人带头,就仍旧能够运转下去,因为真正干实事的,都是这些低阶官吏。 可若是没有了这些低阶官吏,只有官员,大夏朝无论哪个衙门,都运转不了。 这就是现在吏治的最大弊端,能干活的都是小官小吏,不能干活的,都在加官进爵。 外行指导内行,也就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太容易满足,否则早就各种起义爆发了。 “起来吧!你们好好工作,若是做得好,我这里用人不看其他,只看能力。” 这话赢天还真没瞎说,他现在是东洲节度使,节制三州军政大权,任免权利也在他手中,很多位置都需要吏部同意,直接就可以自行定下。 这也算是给这些画个大饼,激励一下。 人家努力工作,总得给人家一个盼头不是? “多谢殿下!” 这群官吏此时眼中都带着兴奋之色,久违的激情在心头激荡。 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曾胸怀壮志,可是一场场科举下来,最终零落成泥碾作尘,只能接受现实,成为最底层的官吏。 官吏和官员的区别是非常大的。 官员是正职,是出身,是士农工商中的士,是上层统治阶级。而官吏,仅仅出身就低到尘埃,根本就不入流。 两者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除此之外,事业上的晋升全凭服务官员喜好和信任,工作上更是宛若杂役随从,干最苦最累的活,承担最大的责任,拿最少的钱。 可以说,吏治之所以一直出问题,官和吏的关系就没处理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所以,此时赢天一句许诺,足以让这些官吏激动兴奋的难以自己。 “赵坤!” “属下在!” “既然你这边的工作已经深入到现在这种程度,那就进行到底吧!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所有动作全部停止。” “就算有没有查清的案子,也要暂时放下,等赈灾之后再重新开始,明白么?” “是!” “之后,你就当济北城的都尉,总管城内的治安,多招募一些身家清白,品行纯良的两家子为衙役,该巡街巡街,该查案查案,这次能不能做好?” 赵坤激动的直接单膝跪地:“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行!去忙吧!这些百姓举报的事情你也要分个轻重缓急,那些涉及人命的要第一时间受理,然后是财产,最后才是各种纠纷,别一股脑的一起来。” “是!” 赵坤满脸羞愧地低头应是后,转身匆匆而去。 打发走了赵坤,赢天又对姜浩然道:“孙永泰最近在干嘛,一直盯着施粥?” “是的!四个城门,城外都有灾民,他只能四处跑。” 赢天有些无语地道:“好歹也是进士出身,连活儿都不会干!” 姜浩然闻言也是有些惭愧,他也是加入八皇子殿下之后才发现,以前以为简单的治理民生很简单,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知。 他甚至觉得,身边的一大堆官吏,随便揪出一个都比他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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