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让你在州牧府那些关起来的丫鬟仆妇中挑一些能用的人,你挑好了么?” “挑好了呀?这有什么难的?” “哦?挑了几个人,怎么分配的?我怎么看来看去就看到你一个人忙活了?” 秀儿理所当然地道:“现在家里就殿下和两位夫人需要我服侍,晴姐和玉姐都不用照顾,我一个人就够了!” “所以,我就从外面找了一个会做饭的厨子和两个帮工,其他也不用谁了!” 赢天一听有些无奈地看着秀儿,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你做的很好,还知道给我在外面找个厨子。” “那当然,我很聪明的,谁知道这州牧府的厨子是不是奸细,或者和州牧沾亲带故的,万一下毒害了殿下怎么办?” “所以,这府里原来的人,能不用就不用!” 看着秀儿脸上的自得之色,赢天既欣慰又好笑。 “行,我们秀儿是真的很聪明。不过,现在你家殿下想要问问,这关起来的人之中,有没有什么会弹琴跳舞的琴师和歌姬啊?” 秀儿闻言,古怪地看了殿下一眼,沉默了一下后才道:“当然有!殿下要让她们弹琴跳舞?” “难道我还能让她们给我做饭暖床不成?小丫头,现在管的是越来越宽了。” 秀儿一听,连忙道:“殿下想要看,我就去将她们叫来,给你解解闷!嗯,我再让后厨给您准备酒菜!” 赢天这才满意地点头道:“嗯,看来秀儿你也长进了,都知道替殿下我着想了,行,就这么安排吧!” 秀儿小腰一扭,就噔噔噔的飞快离开了。 姜浩然和孙永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只要看看殿下家里丫鬟的态度就能够看出殿下的为人。 “这个丫头,在京城皇子府的时候,被我惯坏了,让你们见笑了。” 这话二人如何接?只是不说话也不好。 “殿下就准备在这里等待敌人到来?”接不上,那就转移话题。 姜浩然反应很快,直接问道。 “不错!” 孙永泰道:“殿下今天的安排有些让我看不懂,这霍青刚刚来投,殿下对他的信任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不但还让他掌控两千城卫军,还给了五百骑兵,几乎掌握了我们大半的兵力,万一其心怀不轨,岂不是危险。” 赢天看了姜浩然一眼,说道:“我不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话。其一,城卫军军粮受制于人,这些士兵竟然也没有倒向州牧,可见这位霍青将军对军队的掌控力非常强大,若是真的和州牧他们是一伙的,他的那些士兵肯定不会挨饿!” “不错!这位霍将军应该是个爱兵如子的人。” “其二,若非有霍青这位心中仍旧忠于朝廷的将军在,济北城在徐谦这些废物官员的管理下,早就被倭寇给拿下了,哪里还等得到我们到来。” 孙永泰一想,心中顿时了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位霍青将军,既不和州牧他们同流合污,又阻止了倭寇暗中的图谋,还能够将自己保护好,确实很不简单。 “其三,我们这一进城,就能够联系上浩然和薛大磊,然后就孤身前来拜见,可见其智慧和决断。这是一位至少可以为帅的帅才!” 姜浩然闻言狠狠地点了点头道:“当时我被这位找上的时候,真的是大吃一惊。” “若非对方给我解释,我竟然都没想到对方能够在如此复杂的局面之中做到自保,所以我当即就决定带他来见殿下。” “而殿下竟然就直接将其收入麾下,什么都没问,却仿佛什么都知道,实在是令浩然既惭愧又佩服。” 孙永泰这下算是明白了,这位霍青将军竟然是这样一位大才,更关键的是,殿下能够识英才,重英才,第一次见面,就敢将自身的生死交给对方,这份魄力,打死他也做不到。 这时,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十几个穿着长裙的女子来到门外。 “殿下,琴师和歌姬都到了!” “让她们进来!” 赢天兴致盎然地招招手道。 随后,便见十几个女子走进来,其中三个抱着古筝,琵琶,和竹笛。 “拜见殿下!” 娇声软语,让人听着心情都好了几分。 “今夜清风习习,本是勾栏听曲的好日子。不过本殿下现在也算是小有身家了,可以自备一个歌舞团。” “你们就捡你们拿手的歌舞表演一段,表演的好了,无论你们是想要出府还是留下,就都可由你们自行选择,如何?” 一众本来惶恐不安的琴师歌姬一听,顿时欣喜不已。 “谢殿下恩典!” 随后,他们就准备起来。 秀儿带着几分不满地招呼几个丫鬟出来,让他们帮忙送上酒菜。 这几个丫鬟都是她刚才放出来的,很是叮嘱威胁了一番。 以至于这些丫鬟走路都是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赢天也不在意,端起酒杯就一边吃喝一边准备观赏歌舞。 姜浩然和孙永泰也是难得有机会放松,都是兴致大起。 不久后,音乐声响起,歌姬们也开始翩翩起舞。 而此时,在外面好几个方向,开始由一道道黑影汇聚。 从三五个,十几个,汇聚成百十个。 有的奔向粮仓,有的奔向州牧府,还有的奔着城门而去。 这些人动作迅捷,提着雪亮的刀剑,来到目标附近后,就立刻隐藏了起来,并没有直接发动攻击。 忽然,一阵尖细的鸣叫声响起,那些本来已经就位的黑影又再次开始移动起来。 仿佛发现了什么异常一般,又立刻退出了目标所在的位置,隐匿消失不见。 这些人凭着特殊的联系方式,连续几次更换位置,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些家伙这是在干什么?” 牛海川站在一座二楼的小窗后,盯着外面的动静。 齐峰道:“这些家伙很狡猾,他们这么做是在试探附近是否有隐藏的敌人或者埋伏。若非殿下猜到今晚敌人有可能会有动作,还真有可能被这些家伙得逞。” “那就再等等!” “不过也不能让这些家伙太肆无忌惮,否则就显得有些假了,我去叫人安排州牧府的守卫做出一些防御反应,你觉得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85/741135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