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风陵渡应该没问题,水军营也可以给你。” “而且,这次周家的事情也让皇上有所警觉,所以给了你更大的权限。不仅仅余州,便是燕州和江州,这三州也都交给你了。” “封你为秦王,东州节度使,节制三州兵马和官员。” “嗯?” 赢天大吃一惊。 “父皇竟然肯放权了?” “是的,周家这种小家族都能够蓄养如此多的兵马,就说明大夏境内肯定已经暗流涌动了。” “战马可不是谁想买就能够买到的,必然是有人给他提供。现在南北外患,内部不靖,皇上也知道现在的局势太过危险了。” “不只是你,大皇子赢齐,三皇子赢烈都被允许进入六部观政,其他几位皇子也都允许参与实务,但是封王的现在就你一个。” 赢天倒吸一口凉气,对于父皇的巨大转变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忧虑更甚。 “父皇的身体如何?” 赵国公直言道:“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是我觐见的时候,发现皇上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赢天没有因为自己封王而高兴,反而更加凝重。 “还有!你的封王诏书已经写好,盖上了玉玺,但是暂时不会公布。明面上你还是八皇子,若是你能够完整赈灾,或者在这期间国家有变,那么,你就可以将其拿出来,名正言顺的成为秦王。” “此事已经录入起居注,不会有人敢说这是假的。” 赢天摇头道:“秦王不秦王的也就是个名气,说到底还是实力!” “父皇这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所以才会做出如此决定,这局势还真是变幻莫测。” “对了,北蛮那边情况如何?” 赵国公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摇头道:“郭将军老成持重,只守不攻,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但是北蛮现在也没有离开四关的意思,怕是也在观望形势。” 赢天冷笑一声道:“占据四关,他们就可以随时南下。” “马上就要入冬了,天气会变得异常寒冷,他们还想着南下再抢一波回去过年呢!” 赵国公默默地点点头,对此表示认同。 这个结论并不难猜,但是实力不如人,知道也没什么用。 赢天手中有雷管和炸药,所以,攻城并不难。 但是攻下来能不能守的住才是关键。 郭平手下虽然有十五万军队,但是能够挡住北蛮的五十万大军吗? “老国公,我有个生意想要和你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哦?什么生意,传说殿下你能点石成金,我的兴趣可是极大。” “没你知道吧?” 赵国公眉头一皱,问道:“你是想做煤的生意?这煤确实可以长时间燃烧,但是释放的烟气极容易死人,早就已经被放弃了。” “你想做这个生意,我不是很看好啊!” 赢天嘿嘿一笑道:“您老人脉广,面子大,我想要请您老尽可能多的将蕴含煤的土地全都帮我买下来,那里基本上都是荒地,想来能用一个十分低廉的价格买下来。” “若是老国公能够做到,那我就在我的生意中给你三成份额。” “才三成份额,就要老夫出如此大的力气?” “虽然这煤矿和荒地都不值钱,但是对于那些不缺钱的世家大族来说,哪怕就是扔在那里,放到烂,他们也不会卖的。三成利太少了,至少五成!” 赢天哈哈一笑道:“两成!我刚才忘了告诉您老了,这个生意做好了,收获的钱财其实也不算太多。” “但能够获得老百姓真正的感激,所以,您老懂得,这名望可是用钱买不来的!” “嘶——” “你小子真的能够解决烟气死人的弊端?” “那必然是能的,否则我买这么多煤矿干什么?” “全国各地的煤矿发现的有不少,有大有小,全买下来,就算是廉价,那也是个天文数字。” 赢天皱眉想了一下道:“只要城市周边,且是北方城市,这样筛选之下,应该不多吧!” “嗯,这样一来,确实不多,五十万两应该够了。你赶紧给老夫说说,这烟气致死的弊端要怎么才能够解决!” “那可不行,虽然我相信您老的信誉,但是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万一您老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我生意黄了,我找谁说理去?” “行!银子拿来,我帮你把北方这些城市周围的煤矿都买下来。但若是你小子做不到你说的,可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看您老说的,我一个小辈,您老还跟我斤斤计较。” 赵国公直接就无语了,看着赢天气道:“你这脸皮是怎么修炼的,太厚了!” “脸皮是什么东西,这东西我根本就没有!” “行,你小子厉害!行了,我也该回去了,对了,这是你的圣旨,还有两块大印,一个秦王印,一个节度使印,好好收着,以后肯定用得着!” 赢天接过圣旨,看都没看就塞入怀中。 赵国公摇摇头,指了指他道:“皇上让我给你带个话,后面的路上再没有他设置的阻碍,也让你悠着点,别去挖他的墙角,他培养点人才很不容易的。” 赢天从善如流:“行啊!那我就挖别人家的去!您老路上慢点走!” “老夫身体还硬朗的很,不用你小子假好心!” 等看到赵国公离开,姜浩然三人才重新回来。 三人都是赢天的亲信,但是也不敢做出偷听的事情,因此不知道赵国公和赢天都说了什么。 赢天将圣旨掏出来递给姜浩然道:“看看就知道了。” 姜浩然看到圣旨,打开一看,越看越激动。 “殿下,不,王爷,您封王了,还是一子亲王,受封秦王,官拜东洲大都督,总揽余州,燕州,江州三州事务,节制所有官员和军队,嘶——” “殿下,这圣旨不是假的吧?” 赢天沉静地坐在椅子上淡淡地道:“我也希望是假的啊!” 旁边薛大磊和牛海川听到殿下封为秦王,兴奋的差点没跳起来,可是看到殿下这反应,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眼中很是疑惑。 “殿下,您封王了,这是大好事啊!” 姜浩然此时却能够理解赢天的想法,慨然道:“你们两个就知道封王,王爵确实尊贵,但是你们想想皇上为什么要封殿下为王?” “嗯?难道不是因为殿下灭了周家,又上交了那么多银子,所以一高兴封的么?”薛大磊理所当然地道。 “区区一个周家,就算是十个百个,被灭了,也不值得封一个王爵,还是王爵中最高贵的一字亲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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