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磊眼睛瞬间瞪大,眼中满是佩服之色。 “王爷这时间可太他妈值钱了,现在竟然为了帮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这都是钱啊!以后决不能辜负王爷大恩!” 赢天自然不知道自己随口装个逼,反倒把手下第一大将给折服了,若是知道,怕是要大笑三声。 大皇子赢齐脸色僵硬了几分,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据了解,八皇子明面上每天的收益都在数万两白银之上,若是划分成时段,这话还真没吹牛。 但这话,他不爱听,又不得不听,心中十分憋屈难受。 大皇子也算是枭雄人物,尽管心中怒火冲天,脸上却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甚至还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八弟财大气粗,自然看不上简陋的小赌局,大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如大哥我组个高端局,咱们玩乐一番,如何?” 大皇子赢齐为了保住自己的赌场,也是豁出去了。 既然老八死咬着不放,那就再拉几个人过来,分担一下风险,若是输的狠了,事后同仇敌忾,这不就多了几个盟友? “哦?还是大哥会玩,就是不知道都找些什么人?若是身家太少,那就没意思了。若输的多了,要死要活的,实在让人烦心。本是找乐子的,最后反倒惹得一身骚,何苦来哉?” 赢齐脸上笑容不减,心中破口大骂了。 这话指桑骂槐的味道太浓,可他又发作不得,心中憋屈无比,脸上还要艰难的维持笑容。 “你放心,我肯定找身价丰厚的过来。” 说着,招手将来随从,吩咐道:“将许半城和赵国公请来,对了,将陈驸马也请来,就说本王和八弟组局,随便玩玩。” 许半城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有钱人。 实际上,这位真正的身份是皇后的父亲,当今国丈,只是这老家伙极其贪财,最喜欢人家叫他许半城。 赵国公则是当朝勋贵,几代人积累下了无比巨大的财富,生意遍布夏国。 而陈驸马,不但自家有钱,更有钱的是他的妻子,当今的长平公主,掌握着夏国皇家很多的生意,更是当今陛下的钱袋子之一。 赢天也没想到,这大皇子玩的这么大。 不过他也不憷就是了。 这三位都是当今为富不仁的典型代表,若是能够狠狠宰一刀,绝对是一件大快人心的美事。 “还是大哥面子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钱多来连忙招呼人手,安排清净雅间,布置场地。 等赢天先一步进入房间,他才抽空靠近大皇子赢齐,躬身问道:“殿下,小心啊!八殿下怕是不想善了!” 赢齐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露出一抹冷笑:“一会赵国公三人过来,你提点他们一下。老八的生意,影响的人可不少,想来他们也会很愿意给老八放放血!” “是!殿下!” 不久之后,许半城第一个到来。 一见面,满脸褶子都笑出了菊花,露着大黄牙道:“哎呀,八殿下,好久不见!” 赢天对上这张脸就感觉膈应,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有气无力的摆摆手道:“国丈客气什么,坐!” 这位的身家具体有多少他不知道,但是京城之中时不时的就会流传出关于这位国丈巧取豪夺的消息,其嚣张跋扈之名人尽皆知,用臭名远扬来形容毫不夸张。 百姓路过他家门口,都要吐几口吐沫。 对于八皇子赢天的冷淡态度,许国丈毫不在意,哈哈一笑,就在对面落座。 之后,赵国公和陈驸马几乎是前后脚赶到。 “八殿下今日兴致很高啊!老夫也来凑个热闹!” 相比许国丈,这位才是真正的隐藏富豪,不但生意做遍天下,吃空饷,喝兵血,只要来钱什么都敢干,只是谁也找不到证据罢了。 倒是陈驸马,一副儒雅风流之态,态度也很低调谦逊,笑不露齿,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但是赢天知道,这位是京城最大的高利贷庄家,不知道多少人因此而卖儿卖女,家破人亡。 “咳!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今天的局要玩什么?牌九还是骰子?” 陈驸马道:“我今天就是一个陪衬,若非八殿下现身,原是过不来的。公主说了,八殿下点石成金,不可怠慢。” “哎哎,千万别这么说,本王可担不起长平姑姑如此看重。” 他那位长平公主姑姑向来看人下菜碟,这般态度,他还真有点瘆得慌。 “哎,不如还是先玩几局牌九,再玩几局骰子,然后叫人送上酒菜吃喝一番,下午玩什么到时候再说,如何?” “大殿下开口,老夫自然奉陪!” 赵国公无可不可地说道。 但是赢天可不是来玩的,大皇子坑薛大磊的目的就是针对他,他必须给这家伙上上手段。 “咳!这些玩法太过粗鄙了,我提个新玩法,肯定让你们欲罢不能。” 说着,也不等大皇子拒绝,就让人送上来一个盒子。 这东西是刚刚做好的,还没来得及两相,正好用在这里。 清空桌子后,铺上一块厚薄适宜的桌布,哗啦一声就将盒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这是何物?” “麻将!” “??” 众人一脑门的问号,不明所以。 几人一人拿起一张麻将牌,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赢天道:“嗨!这个东西不用我讲,咱们先随便玩几把,你们就明白了。来,学着我这个样子,将牌摆好!” 赌博这东西十赌九骗,没有那个实力,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在场的各个都是人精,想要坑他们,不上点手段肯定是不行的。 尤其是他之前展现了一番赌术之后,就更难了。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另起炉灶,获取他们的信任。 当然,坑钱也不是目的,坑人才是目的。 所以,他将刚制作好的麻将拿出来应急。 他可是知道这玩意的威力,一旦沉迷,那真的是日夜不休,心心念念,比起什么骰子牌九有吸引力多了。 关键是这东西技术含量高,对他来说优势更大。 至于这东西被大皇子的赌场学去,以此获利,那关他什么事? 若是大皇子沉迷麻将,他绝对不亏。 省的这家伙天天盯着自己,琢磨着怎么害人,让他沉迷进来也算是救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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