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两的银子,足够一万大军一个月的军饷了,现在却只给他们这二百多人。 那些士卒们脸上顿时浮现出无比兴奋的神情。 这些银子若是给他们分的话,每个人差不多能到手一百两银子! 这一笔巨款若是拿到家中,足够家中的父母把房子好好修缮一番,让妻子把家里的伙食提升好几个档次,让孩子能多吃点肉食,好好补一补身体。 只有薛大磊手中拿着这一笔巨款心中纷乱如麻。 这么一笔巨款远远超过他们这区区二百多人的饷银,就算每个人都杀了十个蛮子,也绝对用不上这么多银子。 这些银子若是安安稳稳当一个大头兵,十年都赚不来。 而且赢天刚才说了,是“我”替父皇给你们的奖赏。 换句话说这一笔银子和饷银没有一点关系,完完全全是赢天自掏腰包给他们的。 直白点说就是他们的买命钱! 买他们的命去和东瀛武士战斗! 若是活下来,以后他们的身上就刻上了八皇子赢天的印记,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若是死了,这一笔银子也能派人带回他们家中,让家人能接受现实,重新好好的生活。 薛大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兄们,只见他们的目光齐齐的看着他手中的银票。 回头看向赢天,只见他正笑眯眯的瞅着自己。 顿时心中升起一阵恶寒。 皇帝的儿子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两万两的银票一拿出来,彻底把他拒绝的路给堵死了。 就算他拒绝,他的弟兄们也会拒绝么? 手中握着这一笔巨款,眼下也不能不答应了。 深吸了一口气,暗中宽慰自己。 也好也好,心机深重至少不会让他们白白送死,若是输掉这么关键的比试,即使他是皇帝的儿子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若是赢了,自己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还能剩下几个? 赢天见薛大磊握着银票,眼中神色纷乱。 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武夫还是个聪明人,若是一般的武夫现在恐怕在想着该怎么从这笔银子里面多克扣一些吧! 这样更好,和聪明人打交道省事。 “薛将军,如何?” 薛大磊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自己这一句话将会决定身后这二百多条人命的下场。 身后的士卒们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银子实在是太多了,若是平分给他们那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们从军深知一个道理,无功不受禄。 这银子可能不是那么好拿的! 薛大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票,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答应。” 声音很小,但在这寂静的营盘中还是让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 顿时那些士卒的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笑容。 赢天的脸上也露出笑容,不过这笑容带着一些奸计得逞的意味。 “好,这样最好。” 从这一刻起,赢天便成了这支二百多人的千刀营的实际领袖。 转身走到队伍的正前方。 “本殿下问你们,三日后和本殿下一起对抗东瀛武士的,出列!” 士卒们看了一眼薛大磊,齐齐的向前迈了一步。 所有人一起出列。 薛大磊此刻也认了,从收了阴天银子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千刀营四肢健全的士卒还有二百二十人,愿意为殿下赴死!” 身后的士卒们也齐声高呼起来。 “愿意为殿下赴死!” 高亢的声音响彻整个营盘,一时间场面热血沸腾起来。 赢天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笑容,大夏边军从来不缺视死如归之人,只是缺少一个能把他们血性激发出来的人。 堂堂男儿一腔热血,等的就是一个时机! 自己满足了面对这二百二十个士卒,背负双手昂首挺立。 这是他第一次插手夏国的军队,并让他们能忠心耿耿的为己所用。 冠冕堂皇,不用担心会有人干扰。 而且等到比试结束,若是赢了,自己也可以把这二百来人索要过来当做奖励。 “很好,这才是本殿下希望看到的,这才是边军中有着赫赫凶名的千刀营应该有的气势!” “你们放心,本殿下也不是疯子,在我看来,我的命可要比你们的命金贵多了。” 士卒们听到这话并没有生气,反而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些。 生活在封建社会的人都知道人,分为三六九等,有些人的命就是比别人的值钱。 更别说皇子了。 但眼前这个皇子这么说,就说明他有获胜的把握,不然也不会花这么多银子来冒这么大的险! “只要你们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不敢保证让你们所有人全都活下来,毕竟你们比我更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但本殿下可以在这里和你们保证,绝对会把你们的伤亡降到最小。” “万一在场的哪个弟兄不幸丢了性命,本殿下也会拿出一笔抚恤金送到他的家中。” 荣誉,金钱,和死后的家人,一个军人最在乎的三件事赢天全都给他们想到了,并安排妥当,这些人没有理由不为赢天卖命。 在薛大磊的带头下,一众士兵大声高呼道。 “谢殿下!” 薛大磊问道:“殿下,千刀营如今只有二百二十个能战之士,和三百之数还差不少,这些数额该如何补足?” 赢天思索片刻,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 实在不行只能将野人放进去了。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赢天可并不想把野人放进去,最主要的是这种场合没法穿上重甲。 没有重甲的野人也就是大一点的肉块罢了,反而会成为弓箭手的靶子。 这些家伙现在可是要赢天最宝贝的东西,这种无意义的伤亡赢天绝对接受不了。 “我找找吧,若是能找到像你们一样上过战场,经历过浴血厮杀的士卒最好,若是找不到就算了。” “在军阵中放进去一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到时候东瀛武士们一冲,说不定都能把他们吓得尿了裤子,反而扰乱了我们的阵型。” 听着赢天的这一番话,薛大磊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军阵之战谁输谁败,人数只要不是差距十分离谱,反而是相对来说不重要的因素。 薛大磊问道:“殿下,您准备让我们如何对付东瀛武士?” 赢天扫了一眼众人,见他们站的笔直,几乎连动都不动。 心中不由得点了点头。 用这种老兵的好处就是在这,不用从站军姿开始训练他们,可以跳过去直接给他们讲该怎么组成战阵就可以了。 赢天开口说道。 “本殿下要教给你们一个本殿下自创的阵法。” “抗倭鸳鸯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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