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天看着胡德一直为自己说话,眼睛眯了眯。 这不就是捧杀么! 想以此来激我,那还是嫩了点。 不过一旁的孟长安脸上却浮现出担忧之色,他本来就对赢天提出的这场比试十分不看好,更别说还被胡德这个老家伙没安好心的捧了一波。 这八皇子年纪轻轻,心高气傲,刚才可能是说说大话,可若是被胡德这么一激,真着了他的道,那可就出大事了! 这时胡德身后的一众百官也随着他发起了冲锋。 “胡尚书所言极是,既然八殿下有如此雄心壮志,不妨让其试一试。” “说得对,八殿下之前也和蛮子的使臣比试了好几场,无一败绩!” “陛下,请让八殿下试上一试,万一若是胜了,那我大夏国则彻底脱离了这输给蛮国的泥潭,反而还会护我大夏国一时无忧!” 这群家伙! 孟长安心中暗骂一声连忙站出来反驳道:“请陛下三思,八殿下心气旺盛口不择言,刚才恐怕也只是不知所以才说出来,这仅仅是一场比试,绝对不能用如此重要的赌注!” “万万不能拿家国大事作为赌注啊!” 赢天看了眼孟长安,心道这老丈人对我还是蛮好的,虽然言语间处处贬低,但实际上还是在维护他,不想让他踏入这个险境。 反而胡德那些家伙不停地捧着他,才是暗藏祸心。 “咦!孟丞相此言差矣,这赌约是八殿下亲口说出来的,是不是口不择言殿下比你更清楚!” 胡德摇头晃脑的反驳,转头笑眯眯的看向赢天:“老臣相信八殿下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来的。” “八殿下聪明绝顶,绝对不会像孟丞相所说的那般!” “反而若是此时反悔,让北边的蛮子怎么看?” “他们可是最重视承诺的国家,却被咱们一直称为蛮子。” “可若是今天我们夏国人在这金銮殿上出尔反尔,那我们是什么?” “连蛮子都不如?” “以后蛮子会怎么看我们?” “尤其是吴都国,他们会怎么看我们?” “他们可是我夏国文化上最大的敌人,我夏国如今国力贫瘠,可吴都国并没有对我们有任何动作,可若是今日我夏国做出这背信弃义之举,吴都国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这大好机会!” 赢天瞥了他一眼,心道胡德这老家伙不愧是李易身边的顶级亲信,真是学到了他的精髓。 有利的小事往大了说,不利的大事往小了说。 赢天这仅仅是商量个赌注,还没有确定,就算是不想赌了也可以随时取消。 可这家伙说的话一套一套的,最后居然都扯到了吴都国的身上。 仿佛若是不比下去,吴都国便会对夏国动手一般。 赢天点了点头。 “本殿下说话一个唾沫一丁,敢说就敢做!” 龙椅上的赢胜此刻纠结至极。 刚才赢天的那几句话把满朝的文武百官都激发出了十分浓厚的斗志,尤其是那些跟随他身经百战的武将们,他自然更是了解他们脸上那些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 那是过去只有自己带领他们充分陷阵之时才会在他们脸上出现的! 此刻赢天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他们弄成了这幅样子,赢胜也不得不佩服赢天的口才着实不简单。 眼下这场比试的赌注实在是让他不敢轻易松口。 刚才想着就算输了也不履行约定,大不了就被骂几句不守道义,也总好过割让十座城池给倭奴。 刚才胡德的那几句话却让赢胜心中犯了嘀咕。 夏国刚刚在北边受到一场大败,如今还和图斯部落处于交战状态,两面受敌。 换位思考,若赢胜是吴都国的国主,绝对不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定会集结兵力对夏国进行大举进攻。 想不明白就是在这,吴都国这一个月来什么都没有做,没有调兵遣将在边境集结兵力,没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往边境运输粮草。 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依旧过着他们的小日子。 这让赢胜不得不想到了胡德刚才说的那几句话。 吴都国在谦谦君子洁身自好这方面做的比夏国要高出好几个层面,做事一定要讲究事出有因,若是因为没有正当理由所以才没有对夏国动手也说的过去。 那就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出尔反尔让吴都国抓住把柄。 毕竟这金銮殿上人心叵测,指不定谁会和吴都国之间有些秘密联系。 但若是答应下来…… 那可是在东海边的整整十座城池! 虽然赢天这一个月来一直都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聪明才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胡德见赢胜面色纠结,再次开口干扰:“陛下三思,若是这场赌局能够获胜,陛下绝对会成为大夏国国祚上伟大的明君!” 这句话瞬间闯进了赢胜的脑海,将他脑海中原本还算平衡的“跷跷板”弄得瞬间坍塌下来。 赢胜握了握拳,眼神中充满热烈。 这一段时间相处,赢天带给他的惊喜绝对不少。 在他看来赢天的赢面绝对比输要大得多! “赢天,你放出如此大话,将夏国如此广袤的土地作为赌注,你究竟有没有胜算?” 见赢胜这番神情,赢天当然看出来这老登被胡德刚才那一句话弄得入迷了。 不过也好,省的自己浪费口舌说服他。 脸上露出笑容:“嗯……怎么会没有呢?” 赢胜身体一怔,看着他那张面带微笑的脸猛的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显露出来。 也不知为何,就是突然想在他的脸上打一拳。 一旁的百官们眉头紧皱起来。 “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八殿下说的应该是有的意思吧?” “但我怎么听着这么不放心呢?” 见老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愤怒起来,赢天暗道这句话的杀伤力真是太大了,从遥远的异世界都能对这个世界的人造成巨大的伤害。 连忙收起嘴角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咳咳,父皇若是能实心实意的相信儿臣,那儿臣便有十分的把握!”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官们顿时放下心来。 经过以往一个月的经历,既然赢天说出这句话那便是有了不小的把握,至少他们还没有见过赢天输掉那场比试。 这装逼的机会赢天自然不会放弃,学着歪嘴龙王的表情,嘴角一歪面露狂傲之色。 “区区小小倭奴,在本殿下看来也就是蛮夷之徒罢了,想要赢了他根本不在话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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