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天把雕像和一堆工具,装到一个木箱子里,斜跨到肩膀上。 这下更像一个工匠了。 他来到李易府外,轻车熟路的从围墙翻了进去。 还不知道高氏这面成没成功,若是没成,他还得溜出去……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信息传递太不方便了。 要不要养几个鸽子? 信鸽还是蛮容易训练的,而且这个时代的鸽子的唯一用途就是烤。 人们并没有发现鸽子能传书。 若是把信鸽弄出来将来到了战场上,绝对能起到出乎意料的作用,而且比传令兵的速度快上百倍!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来到了高氏的小院。 前院有小厮丫鬟,赢天还是从后面的窗户翻了进去。 窗户翻进来一个陌生男人,瞬间把高氏吓得惊叫起来。 “啊!” 赢天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我!” 高氏一愣:“赢天?” 赢天点点头松开了手。 这时房门被敲响,丫鬟询问的声音传了进来。 “夫人?您怎么了,用不用我们进来?” 高氏连忙回道:“没事,不用你们嗯……不用你们进来。” “哦哦。” 两个丫鬟离开房门口悄悄道:“你听没听出来夫人的声音有些怪怪的?会不会是在……” “嘘,你找死啊!” “再说了,夫人自己弄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晚上趁我们睡觉之后还拿黄瓜……” “呀!你别说了别说了,赶紧干活。” 房间内,高氏听着外面两个丫鬟的交谈声顿时羞红了脸,羞怒的把赢天的手打掉。 “你是色鬼托生吧!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点东西!” 赢天讪笑两声,没有回答。 说是色鬼托生也是蛮恰当的。 “昨天那事成了么?” 高氏瞪了他一眼:“成了,你一会原路跑出去,我去门口把你接进来。” 赢天问道:“李易在不在家?” 高氏摇摇头:“不在,一早就出去了,应该是有什么应酬,估计要傍晚才能回来。” 一听到傍晚才回来,赢天舔了舔嘴唇。 察觉到他的变化,高氏连忙后退两步伸手严肃的指着他。 “你别想那事!三天一次不许多!” 赢天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那要是少了呢?” 高氏脸色一红:“少了也不行!” 赢天嘴角上扬:“我先出去,你一会去大门口把我接进来。” 说完顺着窗户爬了出去。 片刻后,二人在丞相府大门口集合,有高氏的带路,赢天畅通无阻的进了丞相府。 走着走着,赢天突然指了指一旁花园里面的假山。 “你看那!” 高氏一愣,往假山看去,瞬间红了脸。 那假山就是李易寿宴时,赢天强行把她拽过去的地方,还被皇上给撞见了。 高氏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赢天却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 “你说咱俩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在这个地方来一次?” 高氏气恼道:“你做梦吧!” 赢天嘿嘿笑了两声:“你放心,会有这么一天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呸!”高氏气红了脸:“谁要你这狗屁承诺!” “离我远点,让别人起疑!” 赢天老老实实的跟着高氏来到李易的小院。 管家早就得到李易的吩咐,还有高氏带路,也没拦着,让赢天进入李易的院子。 赢天将身上背着的箱子放到地上,把盖子打开。 管家凑了过来,往箱子里张望了一下,见里面的东西都是正常的工具,这才又站到一旁。 不过若是他深脚碰一碰就会发现,这箱子的重量不对劲。 里面还有一尊石像在。 赢天从箱子里面拿出两个罐子。 管家又凑了过来。 “这个罐子里装的什么?” “红漆。” “另一个呢?” “也是红漆。” 管家一愣:“你跟我说废话呢?” 赢天连忙回道:“哪敢啊,这不是您问的么。” 管家恼怒起来:“你!” 这时高氏在一旁冷声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担心我找的工匠会耍手段?” 管家见她发火,连忙赔笑道:“哪敢啊,奴才只是担心夫人被骗了。” 高氏眼神微眯:“你好大的胆子!” “在你眼中,我难道就如此愚蠢?” “不敢不敢!夫人误会小人了!” 管家见惹不起她,只得从小院里退了出去。 反正也只是给木门刷个漆,整理一下小花园,出不了什么事。 赢天蹲在地上,看着一旁威武霸气的高氏,没想到她还有这一面。 以前怎么没发现? 看来她适合再上面啊…… 高氏见他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他心中的肮脏想法,撇了他一眼。 “赶紧干活!” “好嘞!” 赢天先打开其中一个罐子,用刷子沾了沾里面的液体,往门上刷去。 这里面是昨天让秀儿弄来的鳝鱼血。 只要是血,就会有浓重的腥味,但鳝鱼血的腥味十分微小,人的鼻子根本闻不出来。 用鳝鱼血刷了一遍之后,又用普通红漆粉饰了上去,任谁也无法分辨。 这就是计划的第一步。 鳝鱼血人虽然闻不出来,但是狗可以。 等晚上让高氏弄来一条狗,狗闻到血腥味,必然会对着大门狂吠不止。 血腥味还会将蝙蝠,乌鸦这种嗜血的动物引来。 它们对充满血腥味的大门不停地撞击。 这些就是压死骆驼的其中一根稻草! 赢天又转身去花园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挖了个坑,将提前泡好的黄豆平铺在底部。 又把袁石雕刻好的石像放在上面。 最后将其掩埋了起来。 坑没有挖的太深,石像还露出来半个脑袋,反正这花园平时也没人进,不会被发现。 等到豆芽长大,将它顶出来,别人就会以为地里长出个死人头! 再加上这血染的大门…… 把一切收拾妥当,赢天又将花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做做样子。 从木箱中拿出一个被布包裹着的东西递给高氏。 高氏接过来摸了摸手感,突然反应过来。 “这是刺猬!” 赢天点点头:“你先养着玩吧,这东西挺好养活的,弄点鸡蛋喂喂就行了。” “等我给你传递消息的时候,你就提前喂它喝糖水。” 高氏不解:“糖水?刺猬喝糖水会怎样?” 赢天回道:“没啥,就是会咳嗽,声音和人类的咳嗽声很像。” “到时候,把刺猬放到石像后面,等李易半夜三更听见咳嗽声走到这,发现地里这个会咳嗽的人头,你猜他什么表情?” “若是前面铺垫的好,说不定直接就能把他吓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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