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摇摇头叹了口气:“孟丞相这样说就不对了,老夫只是想安抚一下这些为陛下出过汗流过血的功臣。” “更何况,他们进了朝堂,也只是区区的九品官,什么都干涉不了,你怎么这么敏感呢?” “狭隘,太狭隘了!” 孟长安不屑道:“装什么!咱们共事数十年了,你那点心思我会不懂?” “安抚功臣陛下自然心中有数,何必需要你蹦出来当个中间人。” “至于你说的九品官,呵呵!” “只要你想,你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让这九品官变成四五品!” “两年就能弄个侍郎出来!” 见真实想法被拆穿,李易脸上挂不住了,恼羞成怒起来。 “怎么,你负责科举考试这么大的事,你敢说没往这名册里面安插自己的人!” 孟长安冷哼一声:“我敢保证,这份名册里面的人,干干净净!” “都是凭借真才实学把名字写在这上面的!”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徇私舞弊。” “这次科举考试结束,流程熟悉过后,我会把科举考试一切权力,交还给陛下!” “下次科举考试让陛下亲自派人去监督,咱们谁也插不了手!” 李易一愣,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原本想着孟长安负责科举,每年弄上来三个人,他去拉拢权贵,每年也是弄来三个人。 这样平衡下来,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所有人都能吃饱。 但没想到这家伙宁愿饿着肚子不吃饭,也要先把锅给砸了! 老不死的,这是何必呢! 杀敌一千自损一千,平白让皇上捡了便宜! 眼见这事办不成了,李易一甩衣袖。 “陛下,老臣身体不适,请准许老臣回府歇息。” 赢胜见李易吃瘪,心里乐的开心,但脸上还是得强装镇定。 一时间也没想那么多,随意的挥挥手:“李丞相年岁已高,既然身体不适,就回去歇息吧。” 情真意切的嘱咐道:“对了,去御医那让他们给你开两副补身体的方子,朕的江山,还需要李老的辅佐啊!” 李易故作惶恐:“谢陛下关心!” 一君一臣虚伪至极。 看着李易离去的背影,赢胜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想到孟长安还在一旁,又连忙憋了回去。 “孟丞相这件事办的十分漂亮!朕很是高兴!” 孟长安双手举到胸前对其行了一礼:“在其位,谋其事,这是老臣的本职。” 赢胜对这幅态度很是满意,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倾向于孟长安的原因。 一是孟长安手下的势力和人手,要远远少于李易,不结党营私。 二,他从来都不僭越,本本分分的坐在他的位置上。 低头又看起了奏折,片刻后突然感觉怎么这御书房安静了许多? 没有他们两个吵架声连奏折都看不进去了。 抬头一看只见孟长安孤零零的坐在一旁,这才意识到,李易刚才被他放走了。 脸色一白,手中的奏折瞬间掉落地上。 “砰!” “坏了!” “把这事忘了!” …… 李易怒气冲冲的回到府中,路过高氏的小院时,见其大门紧锁,丫鬟下人全都站在门外,顿时好奇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 丫鬟们见李易走来,纷纷跪在地上:“回老爷的话,夫人正在里面午睡,怕我们打扰她,便让我们在外面等候。” “睡了多久了?” “大概……快两个时辰了。” 李易一愣,午睡能睡这么久? 抬腿便往里面走去。 一旁的丫鬟们也不敢阻拦。 房间内正埋头苦干的赢天,听到大门被推开,停下了动作。 见高氏还处于状态之中,一脸舒爽的躺在床上,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醒醒!有人来了!” 说完,赢天从她身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赫然见到李易正朝着这边走来! 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当爹的办事也不靠谱啊! 但此刻来不及多想,见高氏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忙跑过去掐着高氏的脸蛋。 “李易来了!” 听到这几个字,高氏瞬间清醒过来,脸上的余韵瞬间消失不见,转而布满了惊恐。 “他……他怎么来了!” 赢天没好气的回道:“我怎么知道!” “不说了,我先躲一躲,你应付着,赶紧把他赶走。” 说着从地上捡起衣服和鞋子,往一旁的衣柜中钻了进去。 随着柜门的关闭,房门也被从外推开。 高氏靠在床边,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身上。 “老……老爷你怎么回来了?” 李易目光随意的看向四周:“路过,见你大门关着,进来看看。” 高氏僵笑道:“妾身……妾身最近睡眠不好,中午都要休息一会,也怕那些下人毛手毛脚的打扰到我,便让她们去外面等着。” 李易点点头,目光仍然扫视着四周,高氏的一颗心也随着他的目光上蹿下跳。 没什么东西不对劲吧? 应该没有…… 正想着突然眼神一怔。 坏了! 这东西怎么没收起来! 李易虽然一直在看向四周,但当官的都有察言阅色的本领。 他做到丞相这个位置,这技能自然更是熟练,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周围别人的面部表情。 见高氏呆滞了一瞬,也顺着她的眼神看去。 只见床边的角落里散落着一根绳子。 过去将绳子捡起来,好奇的打量了一番。 看了看手心,嘟囔道:“这绳子怎么干一节湿一节的?” 高氏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的。 随即就被眼前这一局面给弄红了脸。 奸夫躲在柜子里,丈夫则好奇的拿着奸夫对付自己工具……太羞耻了! 李易又看了看手中的绳子,见没什么特别的便随意扔到地上。 “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热的。” 李易皱了皱眉:“那你还盖被子?” 高氏随口而出:“我没穿什么衣物。” 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要知道李易虽然年岁已高,但在男女这方面兴致仍然不减。 不仅时常纳妾,还时不时的乔装打扮去青楼妓院游玩一番。 果然,李易听到这话目光下移到高氏的身子上,虽然被遮盖住,但还是能看出关键地方的凹凸有致。 舔了舔嘴唇,眼冒精光的朝着高氏走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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