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婷秀回过头,却发现床被赢天霸占着,不满的轻声嘟囔了两句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赢天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 “婷秀?婷秀醒醒!” 招呼了两声,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对劲!” 淡淡的香烛味从空气中飘了过来。 赢天鼻子微动只闻了一下就脸色大变,连忙闭气停止呼吸。 “这香有问题!” 他快步下床走到香炉旁,鼻子凑到里面的香烛旁,轻轻闻了一下,一股眩晕感顿时侵袭而来,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赢天连忙咬了下舌尖,刺痛感让自己清醒。 “那小厮送来的香有问题!” 他把香烛掐灭,开窗通风后,抬腿便要下去找他。 可突然脚步一顿。 “先装睡,看看他想干什么……” 赢天重新躺回床上,闭目养神,耳朵却竖了起来,时刻关注着门外的动向。 没一会就听楼下有脚步声走了上来。 刚才那个小厮鬼鬼祟祟的推开门,探出头,鼻子用手绢缠的严严实实。 “姜掌柜?” “姜掌柜?” 小厮招呼了两声,见姜婷秀没有反应,突然跪在地上,对姜婷秀磕了个头。 “对不起了姜掌柜,小人也是没办法,只好委屈您一下了。” 说着,小厮指了指床上的赢天:“那人说了,只要他的性命,绝对不会伤害您,您睡一觉,天亮就没事了。” 说完起身往楼下走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走远,赢天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杀我?” “谁想要杀我?” “李易?不对,他应该不知道香脂阁是我的产业。” “赢齐?他还在家里被禁足呢,没时间管我。” 赢天紧皱着眉头,一时间想不出来,但现在情况危急,不容他犹豫,连忙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姜婷秀身边见她檀口微张睡得正香,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也就是自己现在处于圣人模式,弹尽粮绝,要不然非得趁此机会上去啃两口!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见姜婷秀没反应,又掐了掐她的脸蛋将她弄醒。 姜婷秀迷茫的睁开眼睛,眼皮只眯开了一条缝隙。 “嗯?” “你干嘛!”见赢天还捏着她的脸蛋,十分不满微微皱眉嘟了嘟嘴挣脱开。 “有人要杀我。”赢天说。 “什么!”姜婷秀瞬间清醒,瞪大眼睛站了起来。 “有人要杀你?没开玩笑吧!” 赢天点点头:“没开玩笑。” 姜婷秀慌张了一瞬,连忙拉着他的手臂:“走,咱们去报官!” 赢天哭笑不得,不过心中却对她信任自己说的话感到开心,伸手把她按在椅子上。 “报什么官,人家又没来动手,报官也没人信。” 姜婷秀脸上惊慌不已:“那……那咱们出去避一避吧!” 赢天把手放到她的头上,摩挲着她的发丝安慰道。 “不,就在等着他们,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杀我!” 人家既然能找到香脂阁,必然知道他和姜婷秀的关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万一下次他们把姜婷秀绑起来,那可就危险了。 不如借此机会,顺藤摸瓜,看看到底是谁想杀他,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姜婷秀听到赢天的话反而更急了。 “你不要逞强!” “我知道你身上武功不凡,但你还带着伤呢!” “杀手可跟以前那些打手不一样,他们武功很高!” 听着姜婷秀关切的声音和焦急的面孔,赢天内心暗喜。 不错不错,看来现在我在她心中的分量不低啊! “放心,你跟了我这么多天,我像是那种说大话的人么?”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看着就好。” 姜婷秀见赢天坚持,自知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而且自己受过他这么多恩惠,她的良心也不允许她丢下赢天一个人逃走。 只好气闷的低下头,这才发觉头上一直有一只大手摸着她。 连忙把手打掉,撇了赢天一眼。 “谁跟你了!我才没跟你,我只是你的员工!” 赢天也不争执:“行行行,没跟就没跟。” “但员工不是很恰当,你应该算是我的秘书。” 姜婷秀一愣,她总能从赢天嘴里听到一些新奇的词语。 “秘书是什么?” “秘书就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赢天咽了下口水,差点说漏嘴。 “就是帮我管理店铺的人。” 姜婷秀听到解释点了点头:“那我确实是秘书,这香脂阁大大小小的活,都是我帮你管理的。” 赢天在一旁没接话,心中却暗道,希望有朝一日能早点享受到秘书带来的乐趣! 能在办公的闲暇之余,享受一下秘书的全方位服务。 就这样,赢天撒泼打诨和姜婷秀嬉戏一下午,天色也渐渐阴暗了下去…… “嘘!”赢天突然伸手,示意姜婷秀安静下来。 楼下传来小厮间的交谈声。 “姜掌柜还在楼上睡着么?” “还睡着呢,时辰也到了,咱们收拾收拾关门吧。” “要不要上去通知掌柜一下?” “那你去吧,把姜掌柜吵醒,她肯定拿你撒气!” “那算了,走吧。” “你先走,我来关门。” 小厮见周围没了旁人,把门虚掩着关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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