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天思索一番:“我希望你们出去之后,把这里的事情全都忘掉,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几个妇女一愣,目光在赢天和一旁的数十个婴儿身上看了看。 其中一个弱弱的问道:“公子您……该不会还要贩卖他们吧?” 旁边的妇女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别多嘴!” 那个妇女反应过来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问的,我不问了,我们这就走!” 说着几个人就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斜着眼望向地上的婴儿们,眼神中充满了哀伤。 赢天看着她们的背影淡淡的说道:“放心,我会把他们送还给他们的亲生父母。” 几个妇女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转身对赢天磕了一个响头,随即快步离去。 萧晴此时满脑子问号:“你到底要干什么?” 赢天走到房间里的婴儿身边,目光看着这一众婴儿的脸庞淡淡的说道。 “人贩子罪不可恕,该死!” “既然刑部不能如了我的愿,那我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把院子里那些人全都杀掉,给那些已经被卖掉孩子的父母一个交代!” “也让那些漏网之鱼,知道贩卖人口的下场!” 萧晴内心被这几句话弄得瞬间火热起来,快意恩仇才是她行走江湖最喜欢的事。 心中突然生起个奇怪的念头,若是有一天殿下若是夺嫡失败,和他一起逃出京城浪迹江湖行侠仗义也不错。 一袭白衣神仙眷侣……呸呸呸! 他身边那么多女人,我才不和他做神仙眷侣。 摇了摇头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扫空。 但冷静下来后,她不禁有些为难。 赢天毕竟是皇子,若真的把这些人全杀了,那就是五十多条人命。 万一流传出去,被大皇子和李易的人知道,肯定会在皇上面前参赢天一本! 虽说杀的是人贩子,但擅自做主,藐视刑部官府的罪名,也够赢天喝一壶的…… 赢天看出了萧晴的为难,冷笑一声道:“放心,他们发现不了。” “他们杀人能把尸体扔进河里,咱们也能。” 萧晴恍然大悟,笑着看向赢天:“好办法!” 林映雪这时突然开口问。 “主人,若是报官的话,剿灭人贩子团伙的影响力足以轰动整个京城!” “主人您在陛下面前也能受到表扬。” “我们再用报纸宣扬一下,对主人您的名声也十分有利。” “比之前大皇子在路边施粥效果要好上十倍,百倍!” 然而赢天摇摇头。 “我刚刚说了,如果报官,这些人贩子可能会被放出去,继续逍遥法外。” “如果我为了自己的名声,让这些人贩子活下去,这名声我宁可不要!” 林映雪沉默片刻,突然笑颜如花:“主人,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他们把孩子从母亲的身旁夺走,死不足惜!” “主人若是同意了,我反而会埋怨呢!” 赢天笑了笑:“埋怨?你要怎么埋怨我?” 林映雪故作哀怨:“唉!奴家又能怎么埋怨呢,无非就是在床上伺候主人的时候不那么卖力而已罢了。” 赢天伸手摸着她的脸庞:“啧!这惩罚可太严重了,那我可千万不能惹得你埋怨,你若是不卖力,那我就不舒坦了。” 一旁的萧玉听着二人如此露骨的话,脸色逐渐升温,很快就红透了。 萧晴瞪了二人一眼:“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打情骂俏!” “外面那些人倒是好办,一会将他们杀了之后丢到河里就好,可这些婴儿怎么办?” “怎么才能找到他们的父母?” 赢天捏了捏林映雪的脸蛋收回了手:“慌什么,这件事让赵义庄去办。” “他人脉广,能力大,他去找这些孩子的父母最合适。” “你们把这里看好,别让这些婴儿出事。” “还有把大门口的那几个也搬进来,别让人看见。” “至于院子里的那些人……你们自己处置吧。” “想折磨就折磨一会,想给他们个痛快也行,全凭你们自己。” 林映雪三人点头应下:“明白!” 赢天顺着来路走出大门,突然发现最开始被他踢到路中间的那个叫做强子的壮汉没了踪影,心中顿时一慌。 在四周看了一圈又放下心来,只见强子正躺在一旁的石狮子后面,胸口上插着一根木头簪子。 这簪子他认得,就是刚才放走那几个妇女其中一个头上的。 显然是这强子平日里没少欺辱她们几个,见仇人在眼前便对其下了杀手。 他转头对着出来搬尸体的萧晴吩咐道:“把他们全都搬进去,还有地上的血,也清理一下。” “明白!” 赢天雇了个马车往报纸工坊赶去。 到了报纸工坊,迎面见到欣欣正在院子里,指挥工人干活。 欣欣感受到身后有人注视着自己,心中暗道又是哪个不听话的在偷懒? 当她回头见到赢天的时候一愣,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不见,转而露出一副兴奋的笑容,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殿……老板你怎么来啦!” 一旁的工人见到欣欣这幅模样顿时十分惊奇。 在他们面前,欣欣一直都十分严厉,何时表现过这么副活泼可爱的样子? 不对劲! 周围的工人一边干活,一边用八卦的眼神偷偷瞄着这边。 “这公子什么来路?居然能让小姐变得这么乖巧?” “不知道,不过看衣着应该条件不错,家里应该也是非富即贵,你说小姐会不会是因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咱们小姐可是整个义庄商会的二把手,会缺银子?” “也是,这两天一直在门口等着咱们小姐的那个公子条件也不错,可咱们小姐连个笑脸都没给过他。” “这样看来那个公子可惨了,没想到咱们小姐早就心中有人了。” “真可怜,这不就是舔狗么!” “舔狗?这词哪来的?” “报纸上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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