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见赢天的声音,纷纷皱起眉了头,疑惑的看着他。 赢齐更是气上心头,眼看宝雕弓都要握紧手里,这废物添什么乱啊! 赢胜也是不解的问道:“赢天,你还有事?” “父皇,赢齐打了一头熊就是第一名?”赢天转头看向赢胜。 赢胜点点头,指着一旁地上的熊尸:“对,今天这场围猎,只有赢齐打到的猎物最凶猛。” “最凶猛?”赢天把后背上的包裹,扔到地上。 “父皇,儿臣也打了个猎物,肯定比他这头没成年的熊宝宝强!” 赢胜一愣。 他本以为赢天失了马受了伤,应该是空手而归,没想到居然还打了猎物回来。 但要说强过地上这头熊,赢胜有些不信。 熊在森林里已经是顶级猎食者了,几乎没有敌人。 若是森林中比这熊还强的动物…… 赢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李易刚才口中的“恶虎”,怔了一下连连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恶虎几十个御林军都无法拿下,赢天怎么可能独自猎杀掉? 赢齐听见赢天说他的猎物比自己的熊强,嗤笑一声,不屑道:“赢天,少在这说大话了!” “你这包裹顶多二三十斤重,还没有我这熊一条腿重呢!也敢说比我猎到的熊强?” “难不成你掏了一个蜂窝过来?想让蜜蜂把我这头熊钉死?” 四周官员听见赢齐的话,顿时笑出了声。 熊喜欢掏蜂窝,但每次都会被蜜蜂叮几个包。 熊奈何不了蜜蜂,但那并不代表,蜜蜂比熊凶猛! 赢齐冷哼一声:“赶紧拿着你的包离开,好好回去养伤,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赢天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依旧平淡的说:“没看到我这包裹里面的猎物,你怎么就认为是个笑话?” “话别说的太狂,谁能笑道最后还不一定呢。” “你!”赢齐听到嘲笑顿时大怒,却又被身旁的一只手给拉住。 皇后示意他不要冲动。 随后撇了赢天一眼,面色端庄语气却极为尖锐:“别再斗嘴浪费时间了,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打开让大家看看吧。” “若是大家认为你的猎物能强过这头熊,那今天这宝雕弓自然归属于你,若是不能……” “就乖乖回去养伤!少做白日梦!” 赢胜也好奇的看着地上带着血迹的包裹:“打开看看吧,就算不如赢齐的熊也没事,只要有所收获,就算今天没有白跑一趟。” “儿臣遵旨。” 赢天应答一声弯腰开始把包裹解开。 当里面的东西露出来的一刹那,周围所有人都不自主的面露恐慌后退两步。 只见一个硕大的虎头正面目狰狞的怒视着他们,双眼中威压依旧,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撕咬他们一般。 “呀!”皇后面色惨白,被这虎头吓得惊叫一声,慌不择路的躲在一旁李易身后。 李易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去,只不过苍白之中多了一些震惊。 在三十个蛮族勇士的追杀下居然还打死一只老虎。 那些蛮族人是吃干饭的么! 一群饭桶! 果然蛮子就是靠不住! 等围猎结束一定要好好质问他们! 其它官员们被虎头注视着纷纷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是老虎?!” “天啊!八殿下居然猎了一头老虎回来!” “这么大的脑袋,该不会就是森林深处那头恶虎吧?” “肯定是!一山不容二虎,这片区域一直以来只有这一头老虎!” “单单一个脑袋就这么大,若是加上身子岂不是近千斤了?” “八殿下是怎么把这老虎给打死的?” “单单一个脑袋就已经这么吓人了,若是完整的该是什么模样啊?” “……” 一旁的武将们则面露敬佩的看向赢天,老虎在武将们心中地位更不一般。 完全可以用“残暴”来形容! 那是一支百人以上的军队,才能抗衡的猛兽! 赢天一人,却打死了这头猛虎! 这是什么样的猛将! “虎将虎将,八殿下才是名副其实的虎将!” “这才是文能治国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 “末将佩服……” 赢胜刚看见虎头时,也被它那残暴的目光给吓到了。 只不过李进忠眼疾手快,挡在他的前面,才避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出丑。 堂堂真龙天子,若是被一个死去老虎的脑袋给吓到,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平复下来满脸惊叹的看着赢天,随即目光中就露出赞赏。 “想不到朕的儿子里,还出了一个打虎英雄!” 赢天谦虚的笑了笑实话实说道:“没办法,儿臣也不想,谁让运气不好突然碰上了,若是不打死它,儿臣就只能葬身虎口。” 赢齐看着地上的虎头脸色惨白一片,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看着这个脑袋就已经感受到浓浓的压力,根本不明白赢天是怎么把它给打死的! 他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双眼中已经出现血丝! 一旁的皇后看见虎头还不停滴落着血液,显然是刚杀死没多久的。 知道这事已经成定局,连忙想要拉住他,但还是晚了一步。 赢齐口不择言的咆哮道:“假的!假的!” “你这是作弊!这么大的老虎,绝对不可能是你打死的!” 接着转过身面对周围大臣:“你们看这虎头都要有三十斤了,算上身子岂不是要五六百斤?” “这么大的恶虎,赢天一个人怎么可能把它杀死!” 怒视着赢天:“这绝对是作弊!作弊!” 赢胜一愣,心中不由自主的也有些狐疑。 如此凶猛的老虎,被赢天一个人杀死,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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