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天淡淡的答道。 “去赌两把。” “什么!赌?”赵义庄大惊失色:“殿下要去赌坊?” 他十分清楚这东西的危害,见过不少人碰了赌以后,变得疯狂至极,家财散尽妻离子散。 到最后甚至卖儿卖女也要拿钱去赌! 没赌的时候心中想着一夜暴富。 赌起来之后只剩下两个字。 “回本!” 他以前可没少低价从这些人手中拿到一些房契地契之类的。 即使在义庄商会最赚钱的时候,他也对赌场十分忌讳,从来不靠近半步。 只要有人叫他去玩,都被他找借口推脱掉。 生怕抵挡不住诱惑,也变成那些赌徒的模样…… 此时听见赢天要去赌,自然有些惊慌。 想要阻拦,却又碍于他皇子的身份不敢上前,犹豫半天才咬咬牙下定决心。 快走两步跑到赢天的身前伸手拦住了他。 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殿下三思!这东西可千万不能碰!” “这是吃人的东西,一旦碰了就摆脱不掉啊!” “放心!”赢天伸手将他张开的手按了下去,继续往前走。 “玩玩而已,不会上瘾的。” 赵义庄追了上来想要接着劝说:“可是……” 赢天打断道:“别啰嗦了,愿意跟就跟着,再说了,我可不是单纯的去赌钱,赌钱能有我赚的多?” “我是有计划的。” 赵义庄见赢天十分坚定,挠了挠头犹豫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暗暗下定决心,万一殿下赌上头了,就算给他打晕! 也要把他带走! 赢天很快就按照姜婷秀说的地址,找到了赌坊。 “真气派啊!” 和赢天想象中阴暗脏乱差的赌场不同。 赌场干净整洁,两层小楼也显的气场十足。 门口还有数个手拿棍棒的壮汉在看门。 赢天喃喃道:“比我想的正规多了。” 站在门口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下注下注!” “我压五百铜板买小!” “我压三百买大!” “我压……” 赢天抬腿刚要进去,赵义庄又拉了他一下,一脸担忧。 “殿下,趁现在还清醒,跟我说一下今天要赌多少。” “够数了我就把您拉出去。” “我怕您赌上头了一发不可收拾啊!” 赢天哭笑不得,跟他解释一番:“放心,我没有赌钱这个爱好,这次是为了姜昆。” “得想办法,让他欠我一大笔钱,然后逼着他们姜家还钱。” “不还,就让他们对香脂阁死心!” 赵义庄点点头,内心还是有些焦虑:“殿下,十赌九输,您就这么确定能从他手里赢下来?” “万一输了怎么办?” 赢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对你们来说十赌九输,但对我来说,想赢就赢!” 说完抬腿走进赌场的大门。 赵义庄愣了一下,心中只觉得他在吹牛。 叹气道:“年强气盛啊!这东西怎么可能想赢就赢?” 但也只好跟了进去。 门口的打手看二人衣着不凡,也没有过多阻拦,直接放他们进去。 刚一进入,眼前的场景瞬间让赢天眉头紧皱。 只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汗臭味,乌泱泱的全都是人,里面无数的男人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围着一张张桌子吵吵嚷嚷。 有人神情激动,撸起袖子唾沫横飞准备大干一场,有人愁眉苦脸一脸迷茫显然是输了不少钱,但还是不愿意离开,想继续翻盘。 也有人一脸兴奋的抓起桌子上的铜板就往钱袋里装。 赢天点点头:“这下才找到熟悉的感觉了。” 这时两个壮汉拉着拖着一个正在挣扎的瘦弱的男子从赢天的身边往外走。 那男子还在不停地哀求。 “再借我一点!我一定可以回本的!” “再借给我一百两!不,十两就行!” “求求你了,我还得把我老婆给赎回来啊!要不然她就得在青楼接客了!” 两个壮汉脸上面无表情,直接把他扔出了大门,默默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显然这种事情见过不少。 “啧啧!”赢天摇了摇头感叹道:“害人不浅啊!” “不过也要怪他们自己,总想着做暴富的美梦!” 赵义庄趁机来了一句:“殿下您可千万要克制住啊!” 赢天无奈道:“知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 打量了一圈在人群中并没有看见姜昆的身影,赢天有些纳闷。 “难道他没来这家?” 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走了过来,显然是接待一类的角色。 “这位公子要玩点什么?我给您找个位置。” 赢天问道:“你们这客人都在一楼?” 妇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道:“原来公子是第一次来啊!那我可要好好给您介绍一下,我们这玩的种类可多了,绝对能让你玩到尽兴!” “打住打住!”赢天制止了她滔滔不绝的话语。 “你们二楼是干什么的?” 妇人也不尴尬,回道:“一楼是玩小钱的,都是论铜板,二楼是玩大的,玩的是银子。” “看公子这气质,想必也是大户人家,还是去二楼玩吧,这一楼都是一些臭穷鬼,和他们挤在一起别脏了您的衣服。” 赢天点点头,姜昆拿了十两银子,应该是去二楼玩了。 让赵义庄给妇人扔了点小费,转身往二楼走去。 到了二楼,情况和一楼相差甚远,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人比一楼少了很多,环境也要更好,空气中更没有刺鼻的味道,四周的窗户都敞开着,十分亮堂。 从人们身上的穿着就能看出,家庭都是比较富裕的。 赢天扫视一圈,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姜昆。 嘴角露出笑容,悄无声息的走到他的身边。 只见姜昆脸上十分兴奋,显然刚才赌赢,赚了不少钱。 “来来来!快压快压!” “这次我还压小!压五两银子!” 姜昆一边招呼同桌的赌徒,一边从钱袋里掏出银两扔在桌子上。 好潇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85/734900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