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姜婷秀的话,赢天摆了摆手,自信一笑。 “其实赵会长并没有夸大言辞,我这里确实有一种东西,能彻底取代香囊。” “就算说它是当今天下最好的香料,也未尝不可!” 姜婷秀无奈的摇摇头。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愿意说大话呢? 居然还敢说是全天下最好的? 她们香脂阁传承数百年,都不敢说香料全天下最好! 赢天就像那些花言巧语的公子哥一般,让人心生厌恶! 赢天把姜婷秀的反应尽收眼底,并没有解释,而是起身在铺子里走动了一会,时不时装模做样的看看货架上的香料。 “姜掌柜,你们香脂阁的胭脂水粉用料确实不错,很是考究。” “店铺的位置也很好,处于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赢天夸赞了两句,突然话锋一转,看向姜婷秀,伸手指着店铺中寥寥无几的客人。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店铺各个方面都很好,却没有客人呢?” 姜婷秀听着赢天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赢天该不会是看店里人少,故意来捣乱的吧? 赢天没有理会她,继续说道。 “你们香脂阁作为百年老店,数百年来,却没有一点创新,现在就真的如同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一般,垂垂老矣,故步自封。” “客人购买几次后,就不感兴趣了……” “而其他和香脂阁名气并列的店铺,却一直在不停地创新,他们敢于向前走,敢于拓宽自己的商路。” “长此以往,香脂阁和其他店铺自然没有可比性。” “比价格,可能二者相当,但比起质量品质,却被人家甩下来一大截!” “如果我猜的不错,香脂阁应该早就入不敷出了吧?” “若是继续赔钱,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关门大吉!” “嘶!”赵义庄听见这话,吸了一口凉气,赶忙起身想要把赢天拉走。 他们是来合作的,不是来挑刺的! 若是再任由他说下去,岂不是把人家给得罪死,还合作个屁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姜婷秀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而是双眼微凝,雪白的牙齿下意识的咬着嘴唇。 她脑海中正掀起轩然大波! 没想到,赢天的眼光竟然如此狠毒! 一语道破了她心中对香脂阁长久以来的痛处! 她早就想对香脂阁进行一些新的改动,但姜家的老一辈,却一直持反对意见。 说什么只有传统的,经过历史考验的香料,才是最好的。 她一介女流,没办法改变老一辈人的思想。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香脂阁的生意越来越差…… 而以前的那些竞争对手,早就把香脂阁远远地甩了出去。 赢天这时走到姜婷秀面前,微微一笑道。 “姜掌柜,我也是听了赵会长的介绍,才打算来找你合作。” “对我而言,香脂阁是赚钱的路子!” “对你而言,却是唯一一次改变香脂阁的机会!” “让香脂阁重新追上其他店铺,甚至可以将它们踩在脚下!” “若是放弃这个机会,香脂阁的牌匾,不久后恐怕就被人摘下来了。” “那时,你就算后悔,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好好想想吧。” 赢天的一字一句,就像刀子一样扎在姜婷秀心里。 姜婷秀眉头紧皱,不得不承认,赢天的眼光确实毒辣! 可有一点,他说话的语气……太张狂了,不着边际! 比如那全世界最好的香料…… 让人实在放心不下与他合作! 主要还是她女子的身份。 让她没有办法冒这个险,承担失败的后果! 更别说最近家里还出了那一桩糟心事! 叹了口气,姜婷秀委婉的拒绝道。 “这位公子,您说的这些确实都是香脂阁的实情,奴家十分钦佩公子毒辣的眼光。” “但奴家才疏学浅,对您口中那神奇之物实在是提不起兴趣,还请公子另寻他处!” 顿了顿,姜婷秀抬起衣袖:“另外公子如果看上这店铺中胭脂水粉,或者香料之类的,奴家可以做主送给二位一些,当做赔礼。” 赢天欲言又止,心想这女子不止胸大,脑子也很机灵。 先说自己才疏学浅,因此拒绝,又怕得罪人,便送出来一些胭脂水粉。 这样一来又不得罪人,让人即使被拒绝,也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一巴掌,一颗糖,恩威并施…… 难怪能当上香脂阁的女掌柜! 赢天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她拿下! 若是自己的香水交到她手中,绝对可以大放异彩! 正当赢天准备从带来的箱子中把香水拿出来之时,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脚步声。 “婷秀,生意怎么样?” 赢天回头看去,只见几个身影从大门处走了进来。 为首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长袍,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扇子上镶嵌着大大小小十多颗宝石。 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他多有钱一般。 赢天撇了一眼,这装扮可真俗,这不就是后世大金链子,小手表的平替吗? 男子身后的几个侍卫,此刻也进了香脂阁的大门。 他们随意把玩着柜台上的胭脂水粉,“一不小心”,珍贵的脂粉都从盒子中撒了出来! 伙计看到这帮人凶狠恶煞的模样,也不敢上前劝阻。 姜婷秀皱着眉头,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厌恶,对着为首的白衣男子说道。 “胡亮!让你的人把东西放下!” 赢天喃喃道:“胡亮?这应该就是刑部尚书家的儿子吧?” “正好看看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 胡亮听见姜婷秀的娇喝连忙转过头去,故作凶狠的说道:“没听见么!快把东西放下!” “我跟你们说,这胭脂水粉可贵着呢,把你们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侍卫们听话的把盒子放了回去,但脸上轻蔑的笑容,却让姜婷秀气的咬牙。 “哎呀呀!”胡亮看着洒落一地的胭脂水粉,装出一副“可惜”的模样。 “这么好的东西,全浪费了!啧啧……” 说完,他转头笑嘻嘻的看着姜婷秀,拍着胸脯说道。 “这些洒在地上的,都算在我头上,你算一下帐。” “从你欠我的钱里扣。” 欠钱? 姜婷秀欠胡亮钱? 赢天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胡亮走到姜婷秀身边,笑着说。 “你一个女子,不在家里好好呆着,非要出来抛头露面干什么?” “我去姜家都没找到你,害得我多跑一趟,来这里见你。” 姜婷秀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怒:“你又去我家捣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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