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陛下和皇后已经到了,您该出去了。”丫鬟站在门口喊道。 “知道了。” 高氏此刻内心十分恐慌,想到一会要和陛下见面心中更加慌乱。 赢天昨天给她分析过,让她不用担心。 可说是这么说,事到临头又有哪个能平静下来? “夫人,老爷派人来催了。”丫鬟催促道。 高氏将心中的慌乱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笑容,推门走了出去。 “走吧。” 高氏走到举办宴席的庭院,看到李易面色不善的走了过来。 “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陛下都已经到座位上了!” 高氏低头不语。 李易皱着眉头:“跟我坐在一起,一会要给陛下敬酒。” 宴席上。 赢天十分感慨,同样是丞相,李易可比孟长安奢侈多了。 这么大一个庭院,都快赶上皇宫里的御花园了。 赢天的位置摆放的很靠前,身边挨着赢齐和孟长安。 李易则是今天的主角,坐在赢胜的正下方。 赢天朝着赢胜看去,二人正好四目相对,赶忙露出个笑脸,心想留个好印象,让李易有个心理准备。 就是不知为何,感觉皇后脸上的表情十分平淡,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 两口子吵架了? 这时李易领着高氏回到位置上。 赢胜看着高氏的身影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不过她一身宽大的华服,又低着头,实在看不见相貌长什么样。 也不再多想,盯着一个女子瞧太久,总归有些不好。 更何况还是下属的夫人。 见在场的人都齐了,便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 宴席上的达官贵族虽然熙熙攘攘,但都用余光偷偷瞄着陛下。 见他要说话,连忙闭上嘴安静下来。 “李丞相乃夏国治世之能臣,是朕的左膀右臂肱骨之才!” “今日是李丞相的寿辰,朕祝李丞相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干杯!” 宴席上的人们纷纷举起酒杯。 “干杯!” “祝李丞相长命百岁!” 瞬间宴席上热闹了起来。 李易从一旁的仆人手里,接过琉璃酒瓶摆到桌面上,倒了一杯。 赢天见状嘴角抽搐,你非得在这个时候喝? 就不能藏起来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喝? 这让父皇看见,我踏马又要亏钱! 赢胜被反射的光刺的眼神微眯,循着光,看到酒瓶的一刹那也有些震惊。 之前赢天给他的琉璃酒杯已经很大了,现在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琉璃酒瓶! 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丞相,你这酒瓶真是不错,晶莹剔透光彩夺目,这是从哪弄来的?” 李易回道:“是八皇子送给老臣的寿礼,老臣也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琉璃,第一次见属实有些惊奇。” “哦?是赢天送的?”赢胜挑了挑眉。 “正是。” 赢胜瞥了一眼赢天,眼神中充满了深意。 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没有送给你老子,送给别人? 不孝子! 赢天装作没看见,低头倒酒。 赢胜又怎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呵呵,如此宝物,赢天,你是从哪弄来的?” 赢天无奈一叹,开口说道:“偶然所得。” “正巧今天李丞相寿宴,便当做寿礼献给他。” 赢胜摸了摸下巴:“朕看这东西很不错啊!”biqubao.com 赢天觉得还是应该安抚一下这个老头,不然怕他一会受不了惊吓。 “父皇若是喜欢,等儿臣再弄到后,定会献给父皇!” 赢胜得到保证,满意的点点头:“好,那我等着。” 这时李易端着酒杯闻了闻:“嗯,这酒确实清香浓郁,就是好像比那琼浆玉液味道清淡了点。” “废话,老子兑了水!”赢天暗道。 赢天看向李易:“我也未曾喝过这酒,不过既然用这么宝贵的琉璃作为容器,想必里面的酒水绝对不凡。” 李易点点头:“说得对,如此贵重的酒必然有它的独到之处,殿下要不要尝尝?” 赢天连连摇头,我可不喝口水酒! 李易端起酒杯,喝进嘴里仔细品尝。 赢天不忍直视的低下头去,用余光也能看到呼延玥儿在一旁不时的抽搐一下,显然是在憋笑。 片刻后,李易将嘴里的酒咽了下去,眼中露出精光。 “八殿下这酒确实不一般!” “哦?怎么个特别法?”赢天配合的问道。 心想剩的酒兑水加唾沫,你得是什么味蕾才能觉得好喝。 “这酒虽然闻着少了一丝酒香味,但喝到嘴里却多了另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李易沉醉道:“女子的体香!” “咳咳!咳咳咳!”赢天没忍住。 “八殿下怎么了?” “没事没事,喝酒呛到了。” 赢天微微侧头看向呼延玥儿,只见她已经捂着嘴巴,浑身抽搐的不成样子。 赶忙凑近道:“别笑了!一会被人看出来了!” 呼延玥儿眼角带着泪花低声道:“我,我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 另一边,李易将瓶盖扣上,感慨道。 “这酒真是绝了,只可惜只有这一瓶,若是还有这种酒,老夫愿意千金购买!” 赢天见他这么大年纪,为了点口水酒这么着迷,实在不忍心看他遭受这种没有酒喝的折磨。 “丞相不用忍着,我说不定还能给您找来这种酒,只不过估计没有这种包装了。” 就是辛苦呼延玥儿多吐点口水了…… 李易脸上露出喜色:“真的?那可太好了!” 说着又从琉璃酒瓶里倒出来一杯:“老夫为了此酒,敬殿下一杯。” 赢天赶忙举起酒杯:“应该的,应该的。” 赢天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不敢看李易。 怕忍不住笑出来! 呼延玥儿此时也平复过来,只不过眼角依然挂着晶莹的泪珠,脸蛋也笑的泛红。 赢天总觉得这场宴席好像少了点什么,只见不远处,赢齐默默的喝酒吃菜,一句话没有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这让他有点不适应。 毕竟以赢齐的性格,每次见面,都要出言针对一下他。 今天倒是怪了。 目光看向高氏,只见对方也在偷偷地看着他。 二人目光刚一交接,高氏就连忙转过头去。 这让赢天有些不悦。 酒过三巡,到了敬酒的环节。 李易和高氏二人一起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朝着赢胜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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