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豹的办公室,广阔气派。 既有古朴写意的古字画,也有别致奢华的欧式陈设。 似乎专门请人设计过风水,布局有几分特殊。 “我跟花豹认识八年多了。 他原名冯骅。 早年当过小混混,外号花脸豹。 后来遇到贵人,从小帮派头目渐渐做大做强,砂石、拆建等生意都有涉及。 十年前就开始布局赌场。 他背后的保护伞,十分神秘。 连我爸都讳莫如深,不愿意多说。” 华文才在给叶飞鹰、许小媚倒茶,一边说着和花豹的往来。 “别听外界传得他有多可怕,手段有多恨。 以前或许很凶狠。 但近年来,比商人还像商人,很少和人起争端,做事也会留几分余地。 前阵子有一个富二代欠了五千万的赌债,家里资不抵债。 花豹也只是收下他们家七八成的资产而已,剩下的也没追究。 除非不长眼,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再挑衅,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他每年都有给我家送东西,对我态度也不错。 找他要个人,他不会不给面子。” 华文才再一次强调。 坐到了叶飞鹰的右手边,微笑提起花豹的为人。 已经从叶飞鹰这边知道大概缘由了。 而叶飞鹰的要求,不会帮陆恩豪还一毛钱,只带走陆轩,陆恩豪夫妻俩下场如何,无所谓。 加上邓荣和花豹的一些往来,和华文才的看法一致。 花豹此人早年心狠手辣,但这些年生意做大,反而越发低调和善,据说还开始信佛了。 许小媚也彻底放心,有华文才这个中间人再三保证,事情多半不会有问题。 魏胜男有些心不在焉,没有掺和话题。 不久后。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三人走了进来。 为首是一个头发微秃,面部有数条伤疤和刺青的矮个中年人。 一米六的身高,堆着弥勒佛似的友善笑容。 以至于减少了伤疤和刺青带来的戾气。 怎么看到都和外界凶名远扬,能吓哭小孩的花豹扯不上关系。 身边一位年轻女秘书和一位身材精瘦、眼神犀利的中年人,身穿黑色唐装。 叶飞鹰看过花豹的照片。 见到真人,暗暗惊叹此人气度和眼神,绝非等闲之辈,以及看似瘦弱的身躯,实力非同寻常。 至于唐装中年人,跟邓荣一样,是个练家子,手掌粗大,长满老茧,气势凌人,透着一股锋芒。 本该他更加引人注意。 但叶飞鹰隐隐觉得,花豹比中年人更有实力。 “哈哈哈,文才,你来就应该先打一声招呼啊,我好做准备,隆重迎接你。 你这突然来,打得我措手不及,礼仪不周。” 冯骅走过去,拥抱华文才,仿佛多年不见的挚友。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跟好朋友过来兜兜风。顺便有件小事,希望你能给个薄面。” 华文才回应。 寒暄了几句,就开始给双方互相介绍。 花豹笑容依旧,主动和叶飞鹰握手,眼神和善。 对待许小媚,也没有显露任何不礼貌,她的颜值风情,仿佛毫无吸引力。 中年人只是跟邓荣打了个招呼,便跟保镖一样,伫立角落。 但突然奇怪地打量魏胜男,微微皱眉,露出几分疑惑,像是遇到了熟悉但一时间忘记人家名字的老同学。 魏胜男低垂脑袋,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什么事情,但说无妨,文才你开口,别说小事了,就是让我赴汤蹈火,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冯骅豪爽拍胸口。 “这个,说来话长。 许阿姨前夫和儿子,被你扣下了。 据说是陆恩豪的情人在你这边输了很多钱,没能还上。然后你们赌场把他们父子都给扣下了。” 华文才开口。 许小媚随后附和,“我是琅琊斋的许小媚。赌债的事情,和我儿子陆轩无关,他应该没欠你们赌场钱吧?” 冯骅恍然大悟。 “哦,难怪觉得你眼熟。原来是那个姓陆的前妻啊? 他们赌债的事情,是我兄弟负责的。我没怎么过问。小兰,你给老狼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冯骅想了想,让秘书给手下打电话。 不久后,一个匪气十足的西装男,匆匆进来。 他是冯骅的心腹,外号老狼。 态度恭敬。 “老狼,被我们赌场扣下的人,是不是有南县的领导和他的情人?”冯骅询问。 “是的,陆恩豪、陆轩,是陆恩豪的女人孙小霜一个月前来赌博,输了带来的一百多万。 看在她和陆恩豪的关系,我们赌场借了她1100万,她和人玩德州扑克,结果也全输光了。 前阵子陆恩豪来赌场要人,带了三百万来,其余的想要过阵子再还。 原本我答应了,但那个孙小霜临走前,打了一个看守耳光。 emm……可能是因为我们几个弟兄看她漂亮,玩过她几次。 但打了我们的人,肯定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我们把他们都继续扣着。 陆恩豪给他大哥打电话,他大哥陆恩天跟您有过几次照面,说好话想让我们放人。 他不愿意帮忙还债,我就没理会他了。 陆恩豪开始跟我说他老婆有钱。 就跟我们设计,让他儿子也来赌场。 他儿子输了三百来万吧,被我们扣下,今早我刚跟那个许总通过电话。” 老狼一五一十回答。 也认出了许小媚,早在陆恩豪被他们软禁后,他们就对陆家做了全面调查,自然也包括许小媚。 和冯骅多年的默契。 老狼十分清楚冯骅让他过来的用意。 连华文才都来要人。 赌场这边故意设计坑人的桥段,没什么好隐瞒。 如果今天来的只是许小媚和魏胜男。 她们连冯骅的面都见不到。 而老狼绝对会让她将丈夫这边的债务也都还清,否则不会让她离开。 许小媚听到果然是陆恩豪故意设计儿子,胁迫她过来还债,她气得浑身发抖。 叶飞鹰握住她的手,轻微拍了拍,示意她息怒。 冯骅听完,缓缓点头,摆摆手,“赌债一笔勾销。老狼,把他们都放了……” “慢着。”叶飞鹰突然开口,严肃道:“我们只要陆轩,他的债,如果是他自己牌技不如人输掉的,你们在其中没有任何套路,那他的债,理应还清,不能让冯总吃亏。” 老狼面露尴尬,其中自然有猫腻,想和弟兄们挣点外快,找了外边的人,私下设赌局,和他玩扑克。 冯骅一眼就看出问题了,笑了笑,“我这几个弟兄偶尔会挣点外快,改不了小混混习性,肯定会有手脚不干净的时候,叶兄弟,您看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追究了。赌债一笔勾销,陆轩输的钱,我们也会还他。老狼,你亲自走一趟,别怠慢了陆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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