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是来学拳的? 我是这儿的教练,姓左。” 抱胸而立的中年教练,注意到了走进来的叶飞鹰。 中年人身材肥壮,有小肚囊,态度和善。 理所当然地将叶飞鹰当成了来学拳的客人。 “我找左良泰。” 叶飞鹰看一眼附近男女学员。 教练除了青年外,还有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人,穿着不同于学员的运动服。 他们只是扫一眼叶飞鹰。 但当听到馆主左良泰的名字后,那对男女对视一眼,朝这边走来。 “你找左馆主?” “小伙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左锋笑容消失。 男女青年站在了左锋左右,面色不悦。 清秀淑雅的女青年,是左良泰的小女儿左小婧。 她皱着眉,“你为什么找我爸?” 来学拳的年轻人不少。 指名道姓,要见馆主左良泰的人不多。 一种是自认为天赋异禀或者傲气凌人,觉得成为左良泰真正的弟子,习得真传,而非普通学员。 还有一种,就是上门挑衅,想要通过打败老前辈左良泰,证明自己,扬名立万。 前者,往往都是庸才,后者也大多都是不自量力之辈。 两种人,都好打发,客气一点请走,要么就教训一顿,如果还不知分寸,死皮赖脸,那就报警。 “哦,他是你爸?”叶飞鹰没回答其他问题,打量左小婧,点了点头,“我和左良泰有过一面之缘,现在有事找他。” “呵,搞笑,左馆主是谁相见就能见的?” 左锋怒喝一声。 左小婧点头,态度还算客气,拦住两人,客气道:“抱歉,我爸出远门了。” “那就打个电话,我姓叶,你说了,他自然会吩咐你们该怎么做。” 叶飞鹰说道。 虽然和左良泰有过争斗,重伤对面。 但这一次,他过来不是为了找茬,最好和气解决。 “小婧,想见馆主的人多如牛毛,我们哪有空跟你啰嗦,既然不是来学拳的,不必废话,赶紧滚,否则我让你好看!” 左锋脾气暴躁,不愿意废话。 直接伸手推向叶飞鹰,力道颇重。 自认为已经足够推到一个年轻人。 可按到叶飞鹰胸膛时,他感觉推到了一个扎根地面的雕像。 叶飞鹰纹丝不动。 左锋见状,顿时感觉丢脸了,直接加大力道。 可依旧没能推动叶飞鹰。 他脸色微变,他就不信了! 索性伸出左手,双手一起推着叶飞鹰。 就在他觉得能推倒叶飞鹰时,叶飞鹰冷哼一声,身体一震,玄元运转,朝外震荡。 左锋脸色骤变,止不住这股反震之力,连连后退,退了七八步,才停下来。 “锋叔……”左小婧神色有些呆滞,不敢细想。 左锋的武力,在左家好歹也能排进前五,尤其有一股蛮力。 推不动叶飞鹰,反而被震退。 另一个年轻教练看到这一幕,也不管那么多,气冲冲直奔叶飞鹰过去,“你他妈的在我们地盘,还敢动手!” 他冲步直拳,攻向叶飞鹰胸口。 哪想到叶飞鹰速度更快,侧身伸手一拉,脚下勾出。 年轻教练直接被扳倒,往前扑去,飞出两三米,在地上滑行了数米,狼狈无比。 他面红耳赤站起,发疯低吼,再度朝叶飞鹰冲去。 可他在叶飞鹰面前,跟幼儿园小孩似的,拳脚无力和速度缓慢,哪有资格和叶飞鹰过招了。 学员一阵惊呼,不敢相信,教练会这么弱,被连摔三五次,毫无反抗之力。 “小婧,你退后。” 左锋阴沉着脸,示意左小婧让开。 他快步朝叶飞鹰走去,“臭小子,你是哪里来的,敢来我们武馆闹事,你想清楚后果!” 说话时,直接出手。 一出招,就是左家极意拳中比较狠辣的老猿劈树。 满是厚茧的右手,竖成手刀,手背有青筋鼓动,没有丝毫留手。 以左锋的力气,这劈下去,就你穿了护具,也足以让筋断骨裂,躺上三五个月。 叶飞鹰因为站姿,背对着他,却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往左边一侧身,重劈而下的手掌,从他面前五公分落下。 左锋毫不犹豫,小碎步逼近,侧身冲撞,类似于铁山靠,这招名为巨熊撞树。 叶飞鹰再度后退躲闪,一脚踹在了左锋屁股上。 对方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好在下盘够稳。 “王八羔子!”左锋疯了似的,攻势越发迅猛。 不过,比起左良泰,差了两三个档次,想要弥补,估计得再练上十多年。 叶飞鹰闲庭信步躲闪,毫不费力。 惊得一众少年青年学员目瞪口呆,“怎么可能……” “他才多大啊。凭什么有实力戏耍锋叔。” “对啊,这么多年以来,没人能让锋叔吃瘪。” “前阵子踢馆的高手,三两招就被锋叔打败了。” “锋叔巨熊撞树,能直接撞破一个拳击沙袋!” “…… 惊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不愿意相信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会比左锋强大。 可事实摆在眼前。 一个轻盈如燕,进退自如。 另一人如疯子一样进攻,气急败坏怒吼。 孰强孰弱,自见分晓。 左小婧更加震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左锋的实力。 以前来闹事的人,都没资格让左锋全力出手。 可现在的左锋,显然已经竭尽全力,拳风呼啸,砸在任何人身上,足以让对方伤筋断骨。 “喂,我真不想和你们动手啊……” 叶飞鹰十分无奈,不愿意激化矛盾。 左锋越打越上头,根本不听,因为已经涉及武馆颜面了。 打不赢,以后他都没脸面对那些学员。 当他再度一记重掌落空,叶飞鹰忍无可忍,直接冲到他面前,侧身顶撞。 他完美复刻了左家的巨熊撞树,这一招并不复杂,侧身上步,以右脚为支点,力从地起,腰身合一,将全身力量汇聚肩膀。 一丝玄元的附着,更是极大增加了撞击威力。 嘭~ 左锋倒飞了出去,离地飞出三四米,重重落在地上,捂住胸口,疼得发出闷哼,嘴角渗血。 叶飞鹰这一撞,已经伤及他胸骨和肋骨。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别不知好歹。” 叶飞鹰说道,盯着挣扎站起的左锋。 左小婧赶紧过去搀扶并且阻止左锋,“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极意拳的巨熊撞树。” “又不是什么复杂招式,招式易懂,精髓难学,招式像而已。” 叶飞鹰漫不经心回应,自从修炼玄元心法,潜移默化中他的学习能力和领悟力有了非凡的提升。 “我们再打……”左锋不服气。 “锋叔,算了,先联系一下爸爸。”左小婧赶忙劝阻,一边偷偷观察叶飞鹰,一边迅速拿出手机,联系家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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