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鹰在一刹那还以为自己暴露了。 可又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装出诧异,“您认识我?” “呵呵。” 病床上,徐新驰面色憔悴,唇无血色。 他自然是调查儿子徐瑞一事,看过很多嫌疑对象的照片和资料。 叶飞鹰是其中一个,嫌疑较低的怀疑对象。 他有点印象,转而微皱眉,略微对叶飞鹰的医术有质疑。 不过他没有像李秀莲那般直白,点点头,“有劳叶医生了。” “我尽力。” 叶飞鹰笑道。 坐在凳子上,把住徐新驰的脉门。 一下子就确定徐新驰现在的伤势情况。 其中大半都不是在和叶飞鹰一战导致的,而是近期才造成的。 “啧……”叶飞鹰眉头紧锁,伸手又看了看徐新驰的面色、舌苔,一阵沉吟。 “叶医生,看出什么了吗?别勉强。” 徐新驰越发怀疑叶飞鹰的水平了,无奈摇头。 这两天已经接连来过十多名中医了。 他的伤,西医手段只能治疗个十之二三,得靠中医,但也不是寻常中医能够看得了。 “您脉象复杂,沉涩入骨,肩骨受创不轻,估计有骨裂或者碎片没取出。 脉象时而又急促如火,吐气炙热,眼球红丝遍布,面色白中泛红,是热邪炽盛的表现。 具体表现为小便短赤热痛,心烦发热、狂躁等。 多半有热毒淤积肺部,烧及心脉。 …… 身上其余外伤不足为虑,唯独火毒内伤,很棘手。 也很奇怪。 不像是旧伤,病情长期淤积导致。 也不符合一些火毒疾病的特征。” 叶飞鹰沉吟说道。 徐新驰脸色微变,露出几分赞许,点了点头,“叶医生让我刮目相看啊。比之前来的医生,要靠谱很多。” “徐先生,能告诉我,你的伤怎么来的吗?很像是外力导致,你左腹部有一道浅浅的暗红掌印,难不成是这造成的?” 叶飞鹰伸出手,掀开他的衬衣。 其实,他已经有所判断,绝对是其他高手造成的伤。 但假装不知道武术功夫这些事情,故意引导徐新驰主动说明情况。 “被一个仇家打的,他精通火砂掌,掌力炙热,蕴含火毒。 一掌下去,中招的人,皮开肉绽,伤口热痛肿胀,重则波及脏器经络, 妈的,在遇到他之前,我如果没有被人打伤的话,不至于让他占了便宜。” 徐新驰恼怒拍了一下床头柜,牵动伤势,露出痛苦之色,不敢再用力了。 “火砂掌?”叶飞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难不成,还有功夫真气这些玩意儿真的存在?您的说法,有些玄乎了。” 洪光锦接声笑道:“叶医生,看来你没接触过这类古武圈子的病人啊,内家吐纳、古武功夫的的确确存在。 像老徐,以他的本事,全力之下,能拍碎一块大理石碑。 什么铁布衫、鹰爪手,也是真实存在的,威力惊人。以后可能你还会有机会遇到。” 李媛媛也在一旁附和。 “怎么样,对我的情况,有办法吗?” 徐新驰态度更加友善了。 “额……尽力一试吧。说实话,我没接触过什么火砂掌病人。 不确定这种火毒,和我认知的火毒是否一致。 我先给你开一些寒凉灭火药方,您试一试。 要一点效果都没有,您只能另请高明了。” 叶飞鹰诚恳回答。 他有轻而易举治好徐新驰的手段,但不可能医治敌人。 哪怕这个敌人,是他手下败将,毫无威胁。 给一副低级粗浅的药方,缓解一下他的痛苦,敷衍了事。 李秀莲等人,却是颇有期待,急匆匆递来纸笔。 叶飞鹰写了一副药方,简单说明用法和禁忌。 “多谢叶医生。”李秀莲急忙拿出支票,满是期待,“这里是5万元,辛苦您了。” 俨然她也觉得叶飞鹰比之前那些个医生要厉害,对这副药方颇有期待。 叶飞鹰稍稍推辞,“媛媛和我是朋友,哪能跟你们收钱,而且我这点微末技艺,未必能帮得上忙,如果没效果,两位也别找我麻烦即可。” 一番推辞。 李秀莲强塞过来,李媛媛在一旁劝说叶飞鹰收下。 他半推半就收了下来。 徐新驰夫妇俩对叶飞鹰态度大改,产生一些好感。 反倒是叶飞鹰,一丝羞愧一闪即逝。 一行人在客厅小坐一会儿。 叶飞鹰和李媛媛,打算再客套一下,时间差不多就离开。 管家恭敬带领一人进来。 “夫人,秦医生到了。” 赫然是昨晚才有一面之缘的名医秦琅。 这一位,才是徐新驰、李秀莲今天真正要找的医生。 “咦,叶兄弟,李小姐,还真巧,又见面了。”秦琅同样跟叶飞鹰打招呼,他若有所思,“难道,你是来给徐师傅看病的?” “有你出手,看来我就没必要献丑了。” 秦琅说道。 “秦医生,你高看我,徐先生的病,我没接触过类似病例,我没有任何头绪和把握,你肯定更合适。” 叶飞鹰摆摆手。 “不会吧?我不信,毕竟你还懂得蛊毒这种罕见问题。”秦琅讶异,他话锋一转,“我昨晚跟一位专门研究疑难杂症和以毒攻毒的医生朋友联系过了,他恰好知道红线蛊,和你的说法一模一样,还说想和你认识认识。” 有朋友话语支持,秦琅彻底信了红线蛊的说法。 “什么蛊毒,红线蛊?”洪光锦、李秀莲接连露出好奇之色。 秦琅简单叙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李秀莲再度惊到,打量叶飞鹰,越发多了几分欣赏。 “小姨,飞鹰已经尽力,现在时候不早,您还有客人要接待。我和飞鹰先走了,回头飞鹰要是有什么更好法子,我们再联系你。” 李媛媛和叶飞鹰告辞。 “飞鹰,晚点再联系。”洪光锦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他现在还得在徐家留一会儿。 等两人走后。 李秀莲、洪光锦带着秦琅,又一次来到了病房。 “秦医生,这是叶飞鹰开的药方,你觉得如何?” 李秀莲特意将药方给秦琅。 虽然知道叶飞鹰有一定本事,但显然秦琅更权威。 “他说您中的火毒之证?”秦琅看过药方,又亲自给徐新驰诊脉,确认情况,他微微皱眉。 “药方有问题?”徐新驰等人都看出了秦朗的表情含义。 “倒也不是……药方治法理念没错,但药方配伍差了点,不够全面,药性太弱,起不到驱灭火毒的效果。 我以为他的医术会比我高一头。” 秦琅表情复杂。 叶飞鹰能一下说出他的针法和蛊毒,肯定见识卓越。 可手上这副药方,实在太初级和浅薄了。 以至于他现在有些矛盾,感觉高看了叶飞鹰。 “术业有专攻,医院医生还有好多科室区别呢,他们也不是全面全能,可能他不擅长老徐这种情况吧。” 洪光锦微笑回答。 徐新驰夫妇俩点头赞同,“看来秦医生有更好的方案。有劳徐医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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