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万!” 季青橙惊呼。 同样是她无法接受的价格。 再拿起手机,看了看存款余额,她眉头锁得更紧了。 “你要想啊,这可是失传的秘方,而且你不是不在乎钱吗?” 叶飞鹰笑眯眯的神色,如同试图拐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可……”季青橙抿着唇,她有很多顾虑。 “我可以答应你,这配方绝不出售给第二人,相当于被你买断了,我本人大概率也用不着这种药。 相当于,你齐家的医道,多了一种失传的珍贵秘方。 以你们师徒的名气和财力,我想,很多时候,缺的不是钱,而是找不到这种失传或者绝密的配方吧?” 叶飞鹰进一步蛊惑。 季青橙赞同点头,“可我没那么多钱,你看,我就382.6万元,这还是我攒了这么多年的积蓄。” “哇靠,这么多钱,不过,大头都被你师父给吃了吧?” “不许你这么说,我平时在家里,深居简出,也用不到钱,师父不是不给,是我没要。” 季青橙不满道,瞪一眼叶飞鹰。 齐一针是她最重要的亲人。 “哦,好好好,算我说错了,那你跟你师父要一点?凑一凑?”叶飞鹰看在钱上,态度很好。 “我师父可能不会给。”季青橙抿着唇,苦恼道:“以前也有人想要卖配方,被他赶走了,人家开价10万元,都被他说成奸商……” 她话锋一转,勾着指头,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给你写张欠条,以后尽快还你?” 叶飞鹰打量着她,沉吟着,“欠条?” “算了,欠条就不必了,我信得过你。”他勾起一抹略微奸诈的笑容,“要搁别人,什么欠条才不管用。也就看在和你的交情上。” 季青橙脸颊微红,“谢谢,我肯定争取一两年内凑够。” “好说好受。”叶飞鹰竖起大拇指,“我就喜欢你这种慷慨豪爽,凭亿近人的朋友,我现在先把配方写下来给你,然后你跟我去银行转账。” 要和其他人做大额交易,肯定少不了买卖合同协议之类的。 但和季青橙,就没这么麻烦了。 抛开和齐一针的恩怨不谈。 这女孩单纯善良有信誉。 “没问题,我就写配方了,有言在先,钱货两清,概不退货。”他强调道。 季青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季青橙说话算话,不会出尔反尔,不管这秘方对我有没有作用,只要你给的是真的,我不会反悔。” 叶飞鹰拿来纸笔,利落地写下黑寡妇的配方、调配方法和对应的解药。 写的十分详细细致,还特意强调:“如果你看不懂,我可以手把手教你,包教包会。” 在配方上,没有做任何手脚。 这玩意儿,对叶飞鹰来说,实际上就跟五花八门的小吃配方一样。 类似配方,不计其数,能卖出这种价格,他简直乐坏了,恨不得再送两份小配方给她。 他很希望多几个季青橙这样的客户。 至于奸不奸,谈不上,秘药配方这种东西,本身就没有行情价,你情我愿的事情。 他可没有在效果和配方上弄虚作假。 “蝎毒20g,断肠草50g,乌梢蛇蛇液2g……” 季青橙接过配方,仔细阅览了起来,暗暗契合自己这段时间尝试破解研究的仿制黑寡妇。 她一阵恍然大悟,“原来我还差7味药,以及弄错了两种成分,熬煮火候也有错误。但这解药……未免太稀缺了,核心的天星花,十分罕见,就算师父的药库,都没有这种药材,难怪你说不好调配解药。” 嘀咕着,就准备出去,要去搜集材料。 “喂喂,你干嘛去?”叶飞鹰拉住她,“你忘记一件事了。” “什么?” “转账啊!”叶飞鹰白了她一眼,“落袋为安。” “哦,我忘记了……我可不可以先洗个澡,换身衣服,黏糊糊的。”季青橙此时才察觉自己的衣着和感觉。 “行,我在院子里等你。” 叶飞鹰在楼下,都能听到浴室里流水声。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 他都忍不住想吐槽这些女人的速度。 黄小婷、张明明、潘爱莲她们都是如此。 洗完澡,化个妆,可能都得磨蹭一两个小时了。 好在季青橙用不着化妆,且对衣着不怎么讲究。 换了一身清爽的淡绿色长裙,就跟蝴蝶一样,轻盈窜出来,挂着愉悦笑容。 弄到了配方,结合解药的思路,距离彻底攻克解毒更近一步了。 这对她来说,是医道难题上的一大突破和进步。 可当走出银行,她笑不出来了,囧着脸。 “我收了你380万元,但你还欠120万元! 给你留了2.6万元生活费,我还算厚道吧?” 叶飞鹰眉飞色舞,自认为心地善良,给她留了生活费。 按普通人的标准,都够一年的花销了。 “我要是有钱,就狠狠地拿钱扇你的脸。”季青橙瘪着嘴,幽怨地说道。 头一次觉得,会因为钱而窘迫,原来看着这么多钱一下子到别人手上,会是这样的感受,她觉得有点心疼。 380万元啊! 这是她从12岁起帮助师父打下手,慢慢积攒起来。 现在跟泡沫一样,没了。 手机银行上的余额数字,只剩下可怜的尾数。 她背了120万元的债务,莫名有压力,主要不好意思跟师父借钱。 “好嘞,你要是足够有钱,我就把脸伸过去让你扇。”叶飞鹰笑道,“你要是实在没钱还,也可以以其他方式抵债。” “什么方式?” “给我工作啊,你可以来百春堂坐诊。” 叶飞鹰笑呵呵提议道,季青橙的价值,可不是区区百万元能比的。 “不要。我还没有自立门户的资格,师父不会同意我在外边工作。” 季青橙摇摇头,都没询问薪水待遇。 叶飞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容有几分意味深长,“好吧,不过,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两人一起吃过午饭后。 季青橙兴冲冲要去鼓捣黑寡妇的配方,尝试用其他药材代替解药缺失的药材。 以及研究叶飞鹰那儿偷学到的针灸小技法。 直至晚上。 季青橙的手机响了起来。 “青橙,郑春荣那边还没搞定吗?”齐一针有些急躁,“这都快一周了,他到底什么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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