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有三重劲,明劲,暗劲,化劲。 明劲,其实也就是各家拳脚功夫外练筋骨皮,用各种方法、药材,将自身力气练到极致。 不管技巧多么繁杂,力气就是基础。 代表着一拳打出去有多大威力,简单明了。 暗劲,又称作内劲。 内劲,所谓的内练一口气。 利用这股产生的气,悄无声息,无影无形,打入敌人体内,造成经脉穴位的内伤。 动辄落地无声,看着轻轻一下,却能踩碎一块大方砖,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当然,拳法,是技巧和力量的结合。 徐新驰震惊过后,却是满满的不服气。 他苦练数十年的徐家长拳,实战经验何其丰富,且已经达到明劲巅峰。 目光狠厉,摆开拳架,就要换一种战斗策略时。 叶飞鹰更快一步,根本不给对方机会。 小碎步迈得迅捷如电,转眼就欺身逼近,电光石火间,踏步扭腰,一个侧腰撞击。 借着蛮横的撞击力度,徐新驰身形不稳之际。 他肘击如高速挥出的巨锤,目标直至徐新驰胸口。 刹那间,徐新驰气血逆流,一口老血涌上喉咙。 就这一下,他已然察觉到自己胸骨遭受重击。 “撩阴肘!” 徐新驰眼睛瞪圆,布满血丝,恍惚间,已经察觉到这一招的熟悉。 这分明是他徐家长拳的撩阴肘! 等他察觉到这一点,已经来不及。 叶飞鹰手肘仿佛成为支点,拳头瞬间甩出,如一条长鞭,空气噗地一声爆鸣,重重抽打在徐新驰胳膊。 嘭! 徐新驰整个人斜飞出去,一头栽在了烈士碑上。 等他挣扎着起身,已经是头破血流,左臂下垂,无力耷拉在身侧。 更有一股坚韧诡异的劲力,轻易破坏了他身体几处经脉,半边身体都没法用力。 他大口喷出鲜血。 “你输了!”叶飞鹰目光冷漠,站在一米外,郑重看着他。 徐新驰气力空乏,猛地瘫坐在地上,仰望这位戴口罩,眼窝深陷的神秘青年,“敢问阁下名号!” “呵呵,我要是愿意显露身份,会这番打扮?” 叶飞鹰嗤笑道。 “……”徐新驰一想也是,怆然一笑,“以阁下的功夫,没必要藏头露尾。” “难得太平,我可不想被你们骚扰。 你输了,以后如果没有比你更厉害的帮手,就别来南县了。biqubao.com 你儿子不是我杀的。” 叶飞鹰说道。 “我……”徐新驰有些不情愿,但成王败寇。 人家显然已经手下留情了,“我相信,以您的实力,没必要否认。可你怎么会我徐家的撩阴肘?” “你觉得这是什么高深的技法?”叶飞鹰反问。 徐新驰面色尴尬,“也对,不算高深,犬子和您交过手,对吧?” “嗯,王蝎子与我有故交,我救他而已,可惜你儿子蠢又狂妄了,以至于王蝎子不得不杀他。” 叶飞鹰说道。 徐新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调整姿势,朝叶飞鹰跪下,带着哭腔哀求,“我败了,但求您告知犬子尸身,哪怕死无全尸,作为父亲,我只想让犬子入土为安。我们徐家没有更厉害的人物,不会再踏入南县半步。” 叶飞鹰看着他这副凄苦可怜的模样,沉吟两秒,“大概在屠宰场附近沿岸江河河床底下吧。” “……”徐新驰抬头,呆呆看着他,露出难以置信的模样。 但最终又无助低头。 现在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对方仁慈了。 “就这样吧,希望你不要破坏规矩,你能找到厉害的帮手,我随时应战。” 叶飞鹰说完,几个箭步如猿猴一般灵活,冲入林子里,转眼消失在树木隐蔽之处。 而徐家的人,急匆匆顺着台阶冲上来。 他们通过一直保持通话的手机,已经察觉到战局结果。 “不用追了。”徐新驰面色煞白,眼神空洞,泪水冲散脸上血痕,“此人已经手下留情,且告知了瑞儿的埋尸地点。先找到瑞儿再说。” 几人上前小心翼翼搀扶。 徐新驰面颊抽动,一阵痛苦。 就他现在的伤势,休养个一年半载,都未必能痊愈。 “可……”徐家一位长辈欲言又止。 被徐新驰冷眼一瞥,顿时将话语咽回肚子。 …… 叶飞鹰在丛林尽头,猛地一跳,翻越高墙。 顺着阴暗巷子,七拐八绕。 最终来到了一处老居民区的逼仄街道,坐上了一辆破旧的桑塔纳里。 他在事前就已经想好了撤退路线和后手。 之所以这么掩藏行踪,就是出现意外,暴露身份,遭到追杀。 当然,从结果上看,他这些后手是多余的。 徐新驰的实力,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期,比左良泰还要略逊一丝。 就算如此,叶飞鹰也不敢太过狂妄。 包括徐新驰在内的徐家高手,不足为虑。 但他们在政商等领域的影响力,更为雄厚。 这才是叶飞鹰更为忌惮的一点。 藏头露尾虽然丢人,但能避免很多隐患。 接应的司机,是一位黄发小伙子,沉默寡言。 这也是秦美霞手底下一个忠心小弟。 一看到叶飞鹰上车,直接启动车辆。 一路上,桑塔纳一路变换路线,且换了三四次车辆。 而叶飞鹰在其中一个路口,悄悄恢复原本面貌,且偷偷换到了其他车上。 部署行动颇像某些特工电影。 小心无大错。 傍晚,宝马车停在了百星酒店。 就在徐家入住的酒店。 叶飞鹰下了车,直奔五楼餐厅包厢。 秦美霞等待多时了。 谁也没提徐家的话题。 晚饭过后,叶飞鹰搂着秦美霞走出包厢,进入电梯。 他没打算离开,而是在这家酒店开了一间套房,准备今晚和秦美霞共度良宵,日上三竿。 电梯开门时。 里面一群人风尘仆仆,目光阴沉,看一眼叶飞鹰、秦美霞。 身受不轻内伤的徐新驰,人群里,狼狈且凄苦。 仅仅冷眸看一眼叶飞鹰、秦美霞。 电梯关门按钮被一位徐家年轻人急躁按下,他们根本不欢迎这对情侣进入电梯。 谁也没认出叶飞鹰和秦美霞。 电梯关闭,伴随响声上了楼。 叶飞鹰露出一抹微笑,这就是易容乔装的好处,徐家上下,只会知道仇人之一是南县一位神秘高手,就算打击报复,也会彻底将目标转移到调查这名神秘人的身份,他们调查名单会排除掉叶飞鹰。 毕竟他易容乔装后的造型气质,已经和原身判若两人。 比如现在,就算面对面,徐新驰本人,都认不出来。 秦美霞若有所思,贴得叶飞鹰更紧了,借着微醺醉意,发出几声诱人喘息。 等下一台电梯到达时,叶飞鹰带着她进入电梯,准备去套房里,跟她好好研究一下玄素之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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