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身胖子回头怒瞪。 他一米七的个子,比叶飞鹰矮一头。 借着脖子虎头文身的衬托,倒也有几分凶气。 能吓到寻常人,但震慑不住叶飞鹰。 反倒是他,对上叶飞鹰的视线后,凶狠的脸色渐渐有几分僵硬,且开始通红。 叶飞鹰的手劲很大,都要将胖子的手给捏碎了。 “大……大哥,对不起……” 胖子忍不住了,疼得叫出声,身子朝下弯曲,开始道歉。 “滚下去!”叶飞鹰猛地撇开手。 胖子捂着手,撞开人群,一边冲旁边司机呵斥道:“司机,开门,听到没有!我要下车!” 等车门一开,他眺望着里边,“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然后利落逃下车。 “谢谢。”吴文芳脸色煞白,美眸含泪。 刚刚色狼偷摸她,她就向周围几个乘客发出求助眼神。 有的人注意到了,想要出声,可被胖子吓退了。 也有些人假装没看到。 可她又不敢大声呼救,丢脸就算了,就怕惹急了那个坏人。 “吴老师。”叶飞鹰听到这声音,看清全脸,彻底确定了她的身份,“记得我吗?叶飞鹰!” 他对这位老师,印象很深。 班里几个女老师中,最漂亮且最喜欢穿丝袜的。 有些顽劣男生,偶尔还会讨论这件事,猜她今天会不会穿丝袜。 “咦,飞鹰!” 吴文芳仔细打量眼前阳光俊逸,体格强健的青年,“真的是你啊!我在车站,就觉得你眼熟,又怕认错人。” 确定是熟人,吴文芳又惊又喜,可很快就害羞地红了脸,“谢谢你帮忙,刚刚真是丢死人了。” “举手之劳。” 叶飞鹰点了点头,稍稍靠近一些,“但你要勇敢一些,那种色狼,都是猥琐的怂货,你越怕,他们就越放肆。” “嗯……”吴文芳脸红点头。 说起来容易,她甚至跟一些女老师也讨论过万一遇到色狼怎么办。 可实际碰到了,太过慌乱,又担心闹大了,实在太丢人。 “老师,你去南县?” “对啊,去教育局办点事去。好几年不见,你小子壮了这么多。啧啧,有女朋友了吗?在什么地方工作……” 吴文芳上手摸了摸叶飞鹰的胳膊,连连称赞,眼神偶尔流露一抹羞意。 客车人声嘈杂,加上车内拥挤。 两人面对面挨着,低声交流,对对方情况有了进一步了解。 半路又有四五个村民上车,车内愈发拥挤。 吴文芳处在车厢角落,原本和叶飞鹰能保持五六公分的距离,但这会儿已经没办法了。 偶尔车身摇晃震动,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两人默契地忽略了这一点,看着外边,有一茬没一茬闲聊。 拐弯突然驶出来一辆轿车。 客车一个急刹,才避免了发生事故。 伴随司机的谩骂声。 吴文芳没法稳住身形,往旁边的满脸黑斑、豁牙大嘴的大汉身上倒去。 看着越发凑近的那张丑脸,她忍不住发出惊叫,这要是发生接触,她得恶心一整天啊。 以后宁愿跟人拼车,也绝不坐客车了! 她很后悔。 叶飞鹰及时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脚步挪移,挤开旁边的人,恰好将她卡在了车厢角落三角区。 她后边是车身和车厢挡板,前面是叶飞鹰,成功解除危机! “没事吧?” 叶飞鹰一手撑在扶手上,护住她,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 “没事,谢谢。”吴文芳再次松了口气,“你又救了我一次。” “哪有那么夸张。”叶飞鹰笑道,借着体魄优势,隔绝外边的乘客。 吴文芳贴着车身站立,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她脸色燥红,撇着头。biqubao.com 一路摇晃。 两人紧贴在一块,无比亲密。 “抱歉,实在太挤了,我没办法。” 叶飞鹰有些苦恼。 原本是来驱赶色狼的。 结果自己反而成了公交色狼。 在这种摇晃且拥挤的车厢里,他能尽量挡住压力,不至于全身压在她身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能理解。被你蹭着,也好过陌生猥琐男占便宜啊。” 吴文芳脸色越发通红,却又故作轻佻,眼神下瞟,“你小子长大不少啊,有过几个女朋友?需不需要改天老师给你介绍?” “像老师你这样漂亮的吗?没你漂亮我可不要。” “油腔滑调!老师哪里漂亮了。”吴文芳白了他一眼。 两人没有过多沟通,却又时刻在“交流”。 哪怕到了后半程,车厢乘客少了一些,空间没那么拥挤了。 但谁也没提这件事,一路磨磨蹭蹭。 “到站了。”吴文芳有些恍惚,不知什么时候,脑袋都靠在了叶飞鹰肩膀上。 别人早已经认定两人是情侣。 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他们才注意到已经到站。 她面红如血,匆忙拉了拉裙子,都卡住了。 至于里面……“暗潮涌动”,她没法处理。 这要是别人看到,多少有损形象。 而叶飞鹰处于不上不下的状态,有点难受,大概这就是快乐又痛苦的事情之一吧。 下了车,吴文芳急急匆匆去了洗手间。 叶飞鹰在出口附近等了一会儿。 “飞鹰,你现在要去哪儿?中午一块吃个饭?” 吴文芳仿佛已经忘记车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落落大方走来。 但有几个瞬间,眼神瞟向叶飞鹰的某处。 “我要去朋友那儿。你留个电话给我,中午之前应该可以解决,我到时候联系你。” 叶飞鹰看了看时间,稍稍估算了下。 “好,我等你。”吴文芳眨了眨眼,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添加了微信好友。 叶飞鹰和她一起上了出租车,送她到教育局门口,这才让司机调头前往秦家。 …… 秦家的东院小楼。 客厅里,秦美霞已经准备好茶点。 她穿着一身黑色绣梅花的旗袍,线条优美,身材凹凸有致。 叶飞鹰跟着佣人进来。 她连忙起身招呼,“你终于来了,唉,不知道为什么,头疼得很。” 一边捂了捂脑袋,“现在好了一些。” “坐下,我给你看看。” 叶飞鹰已经看出了她的问题了。 “风寒郁滞,经络不通,问题不大。你是要针灸还是吃药?前者半小时就能搞定。”叶飞鹰询问道。 “针灸吧。顺便给我推拿一下。” 秦美霞深深看他,叹了口气:“你这位高手,又没住在县城,我平时都不好意思打扰你,其实真希望你每天来给我捏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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