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边上。 张明明注意到她弟弟一边擦盘子一边好像在抹泪。 越发于心不忍。 “飞鹰,他年纪小不懂事……” 她刚才就想阻止。 又怕驳了叶飞鹰的面子,让他难做。 叶飞鹰抬头瞥她,“那得几岁,才算年纪大?” “就他现在的德性,辍学,跟一群烂仔。 你管不住他,你父母又宠他。 这么放任下去,以后偷鸡摸狗,跟王财他们一样的下场,彻底废了。 你以为我想管啊?” 他不耐烦地摆手。 “你要心疼他,大可以让他离开,我不拦你。” 张明明恍然大悟。 原来叶飞鹰是想要管教一下张少祥,而非出于报复心理。 “换其他人,我早给他几巴掌,让他滚蛋了。” 叶飞鹰冷哼一声。 张明明吃了蜜似的,凑了过去,悄悄拉他手,“好好,你愿意管他,我高兴还来不及。 刚才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家里人还真制不住他,我不希望他一步步走错路。” 叶飞鹰态度稍稍好一些,随手捏了她两下。 “嗯,那乖乖在一旁看着,不要心疼,担心姐弟关系恶化。 在我面前蹦跶,我最多给他一点小教训。 惹了不能惹的人,后悔都来不及。现在让他吃吃苦头。 还不行,我就找人弄他两下,让他明白社会不是那么好混的。” 叶飞鹰说道。 张明明连连点头。 反正她对这个顽劣的弟弟根本无计可施。 直至打烊关门,已经十点左右。 张少祥不少地方脏兮兮的,一脸怨气。 频频瞪一眼叶飞鹰。 显然不服气。 “我又是洗碗又是扫地,足够还饭钱了,我可以走了吧!” 他没好气质问,瞪着叶飞鹰。 “可以。明天记得早点来,不要跟我耍花样,别以为你姐能帮你。 你父母来了都没用,我随时能让李文平那伙人收拾你。” 叶飞鹰凶狠地威胁了一句。 张少祥脸色微白,色厉内荏地喊道:“叶飞鹰,你拽个屁啊!等着瞧!” 说完,立马匆匆逃走。 生怕跑慢了挨揍。 “小祥……喂,大晚上你要去哪儿?”张明明都喊不住他。 手机给他发去消息,顺便给他发了两百块钱。 没一会儿,张少祥收了钱,反手还谩骂张明明,扬言要断绝关系。 叶飞鹰看着直摇头,“让你父母再开一个号吧。” 张明明拉拽着他,撒娇道:“飞鹰,他只是处于叛逆期,你就多帮帮他吧,就当帮我。” “有什么好处?” 叶飞鹰半开玩笑道。 “有!你今晚去我那儿睡,保准一个大惊喜!” 张明明眼珠子一转。 和黄小婷对视几眼。 “你搞惊喜,看我干嘛!” 黄小婷后知后觉,已经想到了对方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她脸色涨红,连忙加快脚步。 叶飞鹰面色古怪,这两人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 “什么惊喜?” “反正你跟我走就是。”张明明得意眨了眨眼,看着黄小婷的背影,“反正绝对符合你这大色狼的心意,我没少努力,就是为了准备这个。” 叶飞鹰手机震动。 李媛媛来的电话。 “飞鹰,你在哪儿?方便来十字街这边吃夜宵嘛?” 李媛媛询问。 “吃夜宵?” “上次跟你说过的,有朋友来清河镇帮忙。 我们正准备去吃宵夜。 你不会不赏脸吧?” 李媛媛轻笑道。 “行,我这就过去。” 叶飞鹰沉吟两秒,点头答应了。 “谁找你?”张明明这边不愿意了,“你不会今晚又不去我那儿吧?” “朋友约宵夜呢,你们要去吗?” 叶飞鹰询问道。 “不去不去,你要真想我们去,肯定会问一下对方意见,可不可以多带两个朋友。 啧啧,那人肯定是个女的! 比如那个紫金堂的富婆。” 张明明轻蔑一笑。 一眼看穿叶飞鹰的心思。 黄小婷回头偷看,有些紧张。 “你可真直接。”叶飞鹰稍稍用力捏着她的脸,“李媛媛要介绍朋友给我认识,估计是城里来的老板。” “少不了要喝酒什么的。 我是不想带你们去,客气一下而已。 但你们放心,回来肯定给你们带宵夜。” 叶飞鹰索性承认了。 张明明一甩脑袋,加快脚步,在前面挽住了黄小婷,“你确定回来就行。反正我又不能把你绑起来,不让你去。 总之,说好了的,吃完夜宵,就回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叶飞鹰跟在后边,送她们到楼下。 这才前往十字街口。 …… 十字街街口有一排红帐篷,门口几个烧烤摊位。 “飞鹰,我们在这。” 一棵树下,李媛媛声音传来,兴奋招手。 除了她和阮东来外,还有一个壮硕的背心青年。 青年脸上挂着和善笑容,但眼神锐利。 胆子小的,可能被他看两眼,就会心惊胆战。 叶飞鹰脚步放缓。 隔着十多米,打量着青年。 除了外貌气质上比较粗犷,带着戾气。’ 叶飞鹰不自觉想到了左良泰。 这青年肯定和左良泰一样,有真功夫的练家子。 几步路的时间,叶飞鹰想了许多。 “这位是徐瑞,我表哥。他当过几年兵,非常能打。” 李媛媛介绍十分简短。 没打算透露更多。 阮东来在一旁笑呵呵附和。 “幸会。”徐瑞爽朗笑着,露出大白牙,伸出手。 “徐瑞?非常高兴认识你。” 叶飞鹰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块。 徐瑞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左手盖上,老友寒暄一般,“我听媛媛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多亏你了。 帮忙化解了紫金堂很多危机。” 右手渐渐加大力气。 “哪里,实际上是互帮互助,她也帮了我很多。” 叶飞鹰表情渐渐痛苦,强颜欢笑,“媛媛,你这表哥手劲还真大。” “哈哈哈,抱歉,这是我个人习惯,跟一些战友就喜欢在握手的时候,较量一下手劲。 没抓疼你吧?” 徐瑞松开手,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老远一看叶飞鹰的身形气质,颇为出众。 现在看来,还真只是一个小医生。 “是挺疼的,你应该还没用全力吧?这要是全力一抓,我手肯定要废。” 叶飞鹰疼得吸气,一边揉搓发红的右手,表现非常不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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