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一栋复式别墅里。 “老婆,你和那王八蛋聊得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郑春荣匆匆回来。 看到正在敷面膜的潘爱莲,赶紧凑了过去。 “咦,你换面膜了?这面膜味道有点特别,中药材吗?” 郑春荣凑近,注意到了一点不同。 她敷的面膜有点特别,颜色灰黑。 潘爱莲愣了下,露出一抹戏谑笑容,“姐妹送的,听说效果还行。” “哦。”郑春荣也不在意,就是随口一问。 他眼下最关心的还是鱼儿上钩没有。 “你自己看吧。” 潘爱莲随手将手机解锁,丢给他。 这一细节,充满了信任。 郑春荣不由得心里暖暖的,自己平时没白疼她啊。 迅速翻开了备注叶飞鹰的微信聊天。 拉到最顶。 对话刚开始。 是八天之前。 潘爱莲主动添加了叶飞鹰,发送抛媚眼的表情。 “你是?”叶飞鹰回复。 “你猜……” “我猜肯定是某个深闺寂寞的少妇吧?哟,你这头像自拍照,有点眼熟啊,你是郑总的老婆潘爱莲?” “哇,弟弟,你还记得人家啊?” “当然,姐,我这些天每晚都梦到你,你的脚、胸、唇……” “讨厌,流氓……让我老公看到,还不得弄死你。” “郑总就是再霸道,总不能因为一个梦要弄死我吧?每个看到你的男人,肯定都会做梦,他杀不完。” 聊天中。 叶飞鹰一改明面上的正经,主动而大胆。 郑春荣看得都一愣一愣的,气急反笑,边笑边翻聊天记录,“好小子,我当你是什么正人君子。 背地里,还不是狗模狗样,我艹,刚一上来,装都不装了,爱莲,我就说你的魅力,肯定能行。 那些衣冠禽兽见了你,全都得暴露。王八蛋,连我老婆都敢惦记!让我抓到你,先废了你兄弟!” 对于叶飞鹰一开始就这么露骨,主动调戏。 他并不意外。 作为男人,郑春荣太清楚男人本性了。 他所接触过的人,无论是成功商人,还是口头上喊着为人民服务的公仆。 明面上清高正经。 私底下,全一个德性,到了会所,必要点三五个小妞。 他让潘爱莲出马,就是看中自家老婆的魅力。 这么顺利,肯定是他高估了叶飞鹰的品行。 而聊天记录里。 潘爱莲每天都要找叶飞鹰聊上两三个小时。 往往都挑在深夜,话题很广泛。 每每都要聊到情情爱爱上。 “我家那个糟老头,根本不行,一寸丁,一寸啊! 你打过台球没有?能用鞭子去打台球吗? 就跟那个差不多。” “唉,人家好寂寞。” “飞鹰弟弟,猜猜我今天穿内裤没有?” “想不想看?” “空穴来风的感觉,有点小刺激。我特意去街上兜了几圈……回来时,都湿透了。我真苦β,家里老头不行。” “……” 随着聊天深入。 尺度越来越大。 郑春荣都看傻眼了。 对话里,潘爱莲竭尽所能贬低郑春荣。 甚至直接明说他是无能的老乌龟。 这就算了。 数十张没露脸的性感自拍,其中还有没穿衣服! 而叶飞鹰对此,往往会回了几张湿漉漉、白花花的大头照。 让郑春荣都惊呆了! 这王八羔子他妈的,还真敢发啊! 本钱真足…… 不可能!也许是网上找的照片。 绝对是! 郑春荣安慰自己。 不管怎么样,叶飞鹰绝对上钩了! “潘爱莲?!让你演戏,你这么骂我,还给他发那种照片,你真有出轨的想法,吧?” 欣喜之余,郑春荣回过神来,阴郁盯着潘爱莲。 这哪里是演戏啊。 分明是她的真心话! “怎么了?”潘爱莲委屈看他,“我这么聊有什么问题吗?按你说的,扮演深闺寂寞人妻勾引他。” 随后冷哼一声,眼里开始泛泪光,“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你这废物老乌龟,自己让我去跟他聊,你有能耐让其他人去啊。 我哪里说错了? 哪有丈夫让老婆去勾搭男人的? 你说自己行不行。我现在张开腿,你来证明一下!来啊,你特么能行,老娘就给你道歉认错!” 潘爱莲委屈大哭,一边连连推搡郑春荣。 同时撩起裙子,整一个泼妇,往他怀里坐,“来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 我刚才觉得发照片有些过了。 现在冷静下来,没露脸,其实无所谓。 我一时冲动,老婆,你原谅我吧,对不起。 等这件事办完,我带你去东江市大购物,你想买什么都行!” 郑春荣立马缩起头,连忙求饶,躲到了沙发角落。 她这么一哭。 郑春荣都觉得自己不占理。 老婆这么尽心尽力办好这件事,自己不该发火的。 她就算是真心话,也情有可原啊。 “你是不是无能的老乌龟?”潘爱莲瞪着眼,眼里闪着泪光质问。 “我……”郑春荣尴尬一笑,“老婆,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说,你是不是无能的老乌龟!我现在就删了他,不帮你了。” 潘爱莲大有再次撒泼的意思。 “别别,都到这一步了,哪能删啊。 我是无能的老乌龟。” “大声点!” “老婆,我是无能的老乌龟!” “你还是绿毛龟!”潘爱莲满意地骂了一句,夺回手机,“绿毛龟!让我去勾引叶飞鹰。” “老娘明明白白告诉你,每次跟他聊,老娘都在想着他,一边揉道。” 她冷笑着。 丝毫不怕郑春荣生气。 “……”郑春荣尴尬一笑,精神出轨他也没办法啊。 其次,郑春荣在外边勾搭的小姑娘也不少。 老婆只是精神出轨,想一想年轻小伙子也没什么。 她现在还按照他的吩咐,执行计划。 想什么不重要。 完完全全坦诚聊天记录。 说明心底还是向着自己,愿意配合他,对付叶飞鹰。 身体没出轨,那就不算背叛。 郑春荣想通了,满意点头,“你干得好,就该这样!爱莲,我知道这两年委屈你了。 我保证一辈子都会对你好。” “你试试看,明晚能不能把他约到家里来。” 郑春荣话锋一转。 注意力回到了对付叶飞鹰的计划上。 “约到家里来?”潘爱莲脸色微变。 “对,明晚他过来,就可以拿他开刀了!” 郑春荣笑呵呵说出了计划。 他通过朋友,联系了一些外地的凶徒。 个个走南闯北,道上混迹十余年,手段狠辣。 而主力,是一名省内威名远扬的武馆高手! 他花了30万才请到的。 这番准备,都不需要给叶飞鹰下药。 直接正面强行摁倒他。 计划绝对万无一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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