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叶飞鹰接到了李媛媛的电话。 她已经从药商那儿拿到了一袋金玉花。 叶飞鹰来到了紫金堂。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虎金丸卖?” 柜台前,一道倩影询问店员。 叶飞鹰莫名觉得眼熟。 “抱歉,虎金丸暂时没货了,需要提前三天预定。” 店员赵姐和声和气回应,顺便和叶飞鹰招了招手,“叶医生。” “叶飞鹰?叶大傻子!” 女子转过头一看,愣了下。 “真巧,林老师。” 叶飞鹰同样认出了她。 村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清河镇数学老师林夕。 模样娇俏,二十七八岁,化着淡妆。 “啊,真巧。” 林夕看着叶飞鹰,她莫名想起来,前些天清晨在村子里看到一个神秘男人从寡妇刘翠月家里走出来。 “林老师需要虎金丸?给男朋友买的吗?” 这种药物,对外宣传的卖点就是壮阳补肾。 购买者几乎都是男性,都把它当成了壮阳药使用,外面招牌都是这么写的。 叶飞鹰理所当然猜测林夕是帮自己男人购买的。 “额……” 林夕脸色微红。 暗恼自己那个不靠谱的死鬼老爸。 她来时其实压根不知道这药是干嘛的,到了门口,才知道这玩意儿是补那个的。 硬着头皮进来。 结果撞见了自家村子的熟人,她简直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跟我上来吧,我抽屉里有一些存货。 虎金丸比较热销,不少人都是一箱一箱的买。都不够卖的。” 叶飞鹰说道。 “哦……”林夕跟在后边,有些好奇,“你是这里的医生?” “对。” “哇,你真牛,这里待遇不错吧?” “哪里,没编制,不像林老师你有铁饭碗。” “什么铁饭碗啊,一个月到手两千块,连个一套高档的化妆品都买不起。” 两人聊着。 叶飞鹰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诊室。 “啧啧,独立办公室啊?还说待遇一般?” 林夕看着他开门,扫视诊室里的环境,清净整洁。 “林老师,医生独立诊室也不算少见。” 叶飞鹰拉开抽屉,将两盒虎金丸放到桌上,拿袋子装起来,“两盒你先用着,一天吃一颗就好,过犹不及。” “这就是虎金丸?” 林夕接过翻看,透着一丝惊疑,“店里售价普通一盒4颗120元,好像还有什么精品礼盒装一盒6颗,定价600元。你这种600元的礼盒版?” 门口那么大的招牌,她看得清清楚楚。 礼盒版的包装更为精致,高大上。 “不是,这药也太贵了,仙丹妙药吗?” 林夕一脸心疼,如果是礼盒版的,两盒就得1200元啊! 她一个月工资都得去大半。 指导价格后,她连普通版的都不想买,心里早把爸爸骂了一万遍。 同时也有些恼火,林夕算是明白了,叶飞鹰就是想坑熟人一把! “呵呵,壮阳药嘛,价格都不会便宜。 就是万艾可,一片都得几十上百元呢。 当然,这两盒是送你的。其实壮阳只是它作用之一,本质上还是益血补元气,调理身体的。 我看你气色不佳,近期应该经常失眠,偶尔心悸,可以吃个一两颗。” 叶飞鹰在楼下就看出林夕的身体小问题。 这年头大部分人都这样,属于亚健康状态,也不是什么大事。 “送我的?!” 林夕面露喜色。 只听到了最想听的事情,剩下什么劝告,压根就不在意。 她也舍不得吃这么贵的药。 “嗯,对。”叶飞鹰点了点头,倒不在意这点小钱,去给她倒水。 林夕坐在了椅子上,沉思着什么。 “上周的周三早上,一大早,大概五点多吧,天还没亮,我看到了一个男人从寡妇刘翠月屋子里鬼鬼祟祟离开。” 她接过水杯,似笑非笑盯着叶飞鹰。 “……” 叶飞鹰一听到时间地点,脸色微变。 说的不就是他! “哦,你确定是男人?都说天还没亮,你看得清吗? 再说了,她一个寡妇,就算勾搭上什么汉子,也不奇怪。轮不到我们外人指指点点。 而且,村子里那种小地方,听风就是雨,林老师连说的话,容易造成无法扭转的恶劣结果啊。” 叶飞鹰尽管反应迅速,迅速敛去一丝异常情绪。 可依旧没有躲过林夕的眼睛。 “原本我的确不太确定,但现在,我非常肯定,那个男人就是你!” 林夕目光精良,透着一丝得意笑容。 她刚刚就来来回回,仔细看着叶飞鹰的背影。 这种挺拔阳刚的背影,村里没有比他更具有辨识度了。 叶飞鹰没回答,静静看她。 “看我做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就做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林夕翘起二郎腿,举止放肆了一些。 “唉,林夕,你想做什么?” 叶飞鹰笑容消失。 一般人,尤其两人没啥交情,就算知道,只会心里猜猜,不会当面提出来。 除非她有其他目的。 “10万块!” 林夕张开手,反复比划了一下,“我知道你现在发达了,认识不少有钱朋友,还把家里的债务还清了。 开了一辆什么库里南回来,虽然是朋友的,但这点钱对你应该已经不是问题。” “你脑子秀逗了?再怎么样,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吧?看你需要这药,还送你两盒……” 叶飞鹰差点被气笑,阴沉着脸。 怎么都没想到,林夕会是这种女人。 “村里可没少有关于刘翠月的谣言,多你一个不多,你也没有证据,跟那些老太婆嚼舌根没区别。 别说10万,一块钱都不值!” 这才是叶飞鹰想笑的地方。 林夕有一瞬间的挣扎和犹豫。 但迅速坚定。 “这得看谁了。你要真是男人,有点责任心,就该懂得保护刘翠月。 你不舍得这钱,觉得不值,无所谓。 可刘翠月那个寡妇呢?我随便在她面前一说,你觉得她会怎么样?她不要脸,还能不为你想想?” 林夕笑容变得愈发狠毒。 10万块啊! 她还掉快要逾期的网贷,还能剩个两万多,正好买个包包。 “10万块,我保证忘记那天看到的事情。 从此不再提起,你和刘翠月玩得再疯,也跟我无关。“ 林夕见叶飞鹰沉默,立马发誓保证。 “好啊。10万块,不多。”叶飞鹰露出的笑容,却让林夕莫名发怵。 “转账?”林夕一咬牙,开弓没有回头箭! “下午5点,醉风楼见面。我需要跟朋友凑一凑钱。” 叶飞鹰现在卡里五十多万,现在转账都没问题。 但……林夕不配! 他不可能因为人家三两句威胁,就妥协。 “好,一言为定!劝你不要耍花样!” 林夕故作镇定,一拍桌子,提上包起身潇洒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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