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茶叶就行。” 叶飞鹰客气回应。 “好,茶叶有铁观音、西湖龙井、金骏眉……” “您看着泡好了。” 叶飞鹰对茶叶没什么研究。 也有自知之明,哪轮得到他挑剔啊。 “嗯,那就随便一些,铁观音吧,媛媛姐一位富二代朋友送的上好铁观音,你应该没喝过。 “正好尝尝。 “对了,你能否将这筐东西放远一些,这客人进进出出,难免会有影响。” 陈虹指了指竹筐。 “哦哦,不好意思。” 叶飞鹰赶紧抬起竹筐,抱到了角落,“陈助理,您看放这可以吗?最好让店员摊晾一下。药材有些潮湿,堆久了影响品质。” “哈哈哈,不用在意的。 “一时半会坏不了。” 陈虹摆摆手,一边给一位店员打眼色,示意她去泡茶。 “我们媛媛姐再三强调了,不管你送什么药材,我们一律都收。 “肯定会比正常价高,其它散户都没有这种丰厚待遇。 “叶先生,你运气真好,救了阮大爷。这要换别人,连我们门都进不了。” 她阴阳怪气说着。 又看不远处的竹筐,捂住鼻子,“这竹筐还是有点臭啊,虽说有恩于紫金药堂,但您至少要把药材整一整,清洗一下再送来啊。” “我们合作的那几个散户药农,哪一个送药之前,不会精心挑拣一番,好好包装一下。” 她补充道。 叶飞鹰愣了下,笑容缓缓敛去。 “买卖交易,你情我愿。 “我从一开始就这么跟李老板说过,我没有挟恩求报的意思,他觉得行,那就收下,觉得不合适,那就不收,不用委屈自己。 “你是李老板的助理,一定程度代表她的意思。” 他目光凌厉,看着陈虹,“我倒是想当面问问李老板,到底我做了什么让她不齿的事情,这不收药材就算了,还要让员工言语羞辱我!” “……”陈虹脸色骤变。 非常意外叶飞鹰敢这么怼她。 可一想到叶飞鹰在李媛媛、阮东来面前说点什么。 都用不着他添油加醋。 足够让自己喝一壶了。 “那个,叶小哥,我没别的意思。 “我这人就是话多,嘴碎了一些,随意惯了,有什么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请您原谅,我真没有羞辱歧视您的意思,单纯把你当自己人,所以说话没个分寸。” 陈虹连连欠身,赔着笑脸。 还亲自从店员手里接过茶壶,主动给叶飞鹰倒茶。 前倨后恭。 叶飞鹰都被气笑了。 已经看出让她惊慌的原因了。 有些人就是贱! 一个小助理,都把自己当老板了。 “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媛媛姐要是知道,肯定会惩罚我的,真不好意思,我今天状态不好,因为才跟男朋友分手。” 陈虹递来茶杯,哀求道。 叶飞鹰冷淡地嗯了一下。 生气归生气,犯不着非要让李媛媛处罚陈虹。 主要是关系没到,这点小事打小报告,让人家老板为难,并不合适。 陈虹松了口气,有些狼狈地转身。 周围店员目光,仿佛都在嘲笑她。 她满脸怨毒,快步上楼。 到了三楼的办公室。 门没有关,李媛媛正和一对爷孙商量要事。 敲门声让他们话题戛然而止。 “小虹,怎么了?”李媛媛面露疑惑。 “叶小哥来了,带着一筐鬼阳草,我跟他说了,您在跟客人谈事情。 “他非要催您下去见他,嘴上客客气气,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救了阮大爷,是咱们药店的恩人。 “天大的客人,都没他重要。万一耽误了,他新鲜采摘的药材会有损坏。” 陈虹怯懦地回答,目光闪过一抹阴毒。 李媛媛大为错愕,这不符合她对叶飞鹰的初印象。 可转念一想,自己和他也没多熟。 有些人一旦熟悉了,就会变得放肆,没有分寸。 反之陈虹是自己朋友的妹妹,多年的交情,没理由骗她。 “这个……唉。知道了,我尽快下去。” “李总,差不多了,该谈都谈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唐装老人起身,被孙子搀扶,悠哉地向外走去。 “好,容我考虑几天。”李媛媛快步上前送他们下楼。 到了楼下大堂。 “阳君汤是我杨家传承秘药。 “效果比百春堂的豹元汤强,还无副作用。 “15万元,已经是友情价了,每卖出一包药,我杨家抽成可以降一些,30%降低到25%。 “这是我最低条件了,如果不合适,您也甭再联系我了,反正我杨家不缺钱,要不是看在往日交情上,都不可能出售。” 老人突然开口。 思来想去,准备再强调一下,顺带退让一二,好让李媛媛打消疑虑。 李媛媛笑容依旧淡定,“嗯,我知道您的心意,我得跟阮伯伯商量一下,两天内一定给您答复。” 随后客客气气送走爷孙。 叶飞鹰杵就在会客茶室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突然产生一个大胆想法,要是实现,都用不着辛辛苦苦去山上采药卖钱了。 “叶小哥,让您久等了。真不好意思,刚接待贵客,商谈要事。” 李媛媛盈盈走来。 陈虹跟在后面,目光阴沉。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 叶飞鹰退回茶室。 李媛媛则在竹筐翻了翻,有些惊讶,“昨天才收了您28斤,这才一天,您又采到不少鬼阳草了。 “您发现了什么宝地,鬼阳草还真不少啊。还是朋友委托您出售的。” 她坐到了叶飞鹰对面,主动给他斟茶。 “可能我们那边没什么人认识鬼阳草吧。我昨晚翻山越岭,一晚上才找到这么多鬼阳草和一斤野生金线莲。 “我自己找到的,没跟朋友合作。 “您看看药材质量行不行,有没有这个需求。” 叶飞鹰心思已经不在鬼阳草上了。 “当然有,鬼阳草不嫌多,你要是隔三差五都送来,我开心还来不及呢。野生金线莲,我也收,这更为稀缺一些,近年很少有野生金线莲了。 “看来您在药材方面,颇有研究啊。大晚上都能在深山老林找到这些好药。” 李媛媛随后说了价格。 鬼阳草还是按1000元一斤收,野生金线莲一斤1200元。 随即让陈虹和员工抬竹筐出去,去简单处理,然后称重。 “李总,我刚才无意间听到您跟那个老先生在大堂的谈话。”叶飞鹰面色犹豫,“什么阳君汤、豹元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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