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荠菜怎么卖啊?” 中年人又高又瘦,八字胡,眼睛闪烁狡诈之色。 随意翻了翻鬼阳草。 “什么荠菜,这是鬼阳草。”叶飞鹰有些无语,应该写一块招牌架在药材上。 “鬼阳草?小兄弟,你别以为我不懂药材啊。 “这就是荠菜嘛,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还是认错了?” 中年人斩钉截铁,冷哼一声。 “这是鬼阳草,野生的鬼阳草。” 叶飞鹰再一次强调,伸手准备拿回鬼阳草。 依稀对中年人有了大致判断。 要么真不识货,要么就是想要欺负人,胡搅蛮缠,试图以荠菜的价格,买走鬼阳草。 “你们看看,这是鬼阳草吗?” 中年人随即抬起手,晃动两下,展示给周围路人。 “哈哈哈,又一个混淆荠菜和鬼阳草的小菜鸟。” “这么些荠菜,花了你不少时间采摘吧?” “小伙子,你认错啦,这就是荠菜,一斤5元钱的荠菜!” 有一男一女凑了过来,站在摊位前,笑呵呵翻动两下。 随后也一副行家姿态,指指点点。 “就是,小伙子,不知道你是不懂装懂,还是想要坑某些老人家。 “这些年集市没少出现你这样的卖家,有几人还被揍了。” 中年人摇摇头,诚恳劝了两句。 “这些都是荠菜,而不是鬼阳草,你采了还不少啊。 “不过它们很新鲜,品质好,这样吧,一斤6元钱,我全买了。” 中年人说着示意往随身袋子装去。 “一斤6元?老兄,你还挺大方的啊。”一男一女先后惊叹道,“去超市,野生荠菜有的是,不比这差。” “算了算了,太麻烦了,懒得跑了。” 中年人回答道。 附近一些摊主表情古怪,偷偷观望着这边情况。 叶飞鹰目光阴沉,抬手抓住了中年人的手腕,拿回鬼阳草,“这是鬼阳草,你要诚心要,就给个诚心价。 “在我这耍手段,我弄死你们!” 气势逼人,目光更是透着一股锋芒。 中年人和那对男女不由得发怵,下意识彼此对视,眼神交流。 这年轻人看着不好欺负啊。 “哼,不卖就不卖,凶什么啊! “它们就是荠菜,还非要装成鬼阳草,你以为这儿没人识货啊?你卖不出去的。” 中年人一甩手,生气离开了。 “唉,贪心不足蛇吞象啊。”一男一女摇头,随后离开。 附近摊主和路人,倒是对叶飞鹰露出惊讶之色。 没想到这人能被忽悠。 “啧啧,小伙子,挺厉害啊,三两下就吓走他们。” “那三人是一伙的,最喜欢撒泼耍无赖了。 “你要是露点怯,可没这么容易打发走他们。” “每个月都会有人被他们坑。” 看热闹的人都围过来了。 大多数在集市做买卖,对这里的情况一清二楚,尤其三个无赖的名声在清河镇非常不好。 当然,叶飞鹰要是没本事,傻乎乎被骗。 他们不会有人出来制止的,谁也不会愿意惹上这三个无赖。 有几人非常佩服叶飞鹰,就这么几下,能把无赖吓走。 叶飞鹰笑了笑,看着人多,顺势叫卖,“新鲜的野生鬼阳草,如假包换。” “各位老板慧眼识珠,不会像那个混蛋一样看走眼。” “你们看看,这鬼阳草品相多好,功效绝对杠杠滴。” 他赶忙推销。 “是挺不错。” “多少钱啊?” 陆续有人问价。 “你们说个价吧,合适我就卖。”叶飞鹰笑道,价格肯定是越高越好。 他心理底价,就是一千元上下。 “呵?”一位墨镜男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一斤200,怎么样?” “我出300,有多少我全要了。” 一位黑马褂老者声音洪亮,翻看一些鬼阳草后,满意地点头。 显然十分符合他的心意。 又看一眼叶飞鹰身边的竹筐。 墨镜男有些不爽。 而一些想要买的,听到这个数后,大多都没有再出声了,默默看着。 叶飞鹰微皱眉,摇摇头,“百春堂收购价都不止这个数。” “少来,我在清河镇待了几十年,还不懂行情?你去百春堂,顶多也就给你300。 “百春堂的老板,还得叫我一声干大爷呢。 “这些鬼阳草好是好,但你去百春堂,人家不会出更高,他们不要,其他药材铺不敢出更高价格,要不然第二天药店就会给人砸咯。” 马褂老人背着手,笑容透着一丝倨傲。 对镇上鬼阳草等一些药材买卖情况,了若指掌。 “小伙子,见好就收吧,你不会想卖到人家店铺售价一个价吧?想什么呢。” “镇上谁不知道这位周大爷出手阔绰,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 “……” 人群里,当即有人帮腔。 对着马褂老人赔笑脸。 叶飞鹰摇摇头,“不行。” “我再加50!”老人不耐烦地提了个价,可注意到叶飞鹰面不改色,当即有些不耐烦了,“嗯?还不行,你想要什么价,说出来,别特么婆婆妈妈的。” “一斤1000元。” 叶飞鹰竖起一根食指。 人群一阵沉默。 连老人都露出错愕之色。 两三秒后,周围爆发哄堂大笑。 “这些年,卖鬼阳草的人很多,敢喊出这个价的,你是第一个。”老人冷笑着,负着手感叹道:“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小伙子,脑子清醒一点,还真想买到人家百春堂柜台价啊?别做梦了。” “人家包装好,品质高,招牌还响亮,还有美女服务、售后,你有什么?真把别人当冤大头啊。” “我在市场摆摊十多年了,这里一些散户售卖的鬼阳草,价格最高也就四五百,甭想再高了。” “我劝你还是求周大爷再提个三五十元,差不多就卖了,免得到头来钱货两空。” “……” 十多人陆续冷嘲热讽,嘲笑叶飞鹰太天真。 “这价格很离谱吗? “你去百春堂,花个一千元,真能买到这么好品质的鬼阳草? “除了百春堂,你们能从别处找到更好的鬼阳草? “我这儿接近30斤品质上等的鬼阳草,你们算算,一千元一斤,自己吃不完,拿来送亲朋好友,你们能省多少钱? “有门路的,你们也能挣到不少差价呢。” 叶飞鹰理直气壮。 先前就跟路边草药店老人了解过市场情况了。 百春堂貌似垄断了这种药材。 自己却可以借着这一情况,更好咬定价格。 其中差价,行家自然懂,不懂的人,也没必要跟他们闲扯了。 所以,叶飞鹰姿态从容,挂着和善笑容面对众人。 老人板起脸,直起身,跟丢垃圾一样,将鬼阳草丢回叶飞鹰面前,“你现在求我,我都不会要了,你别后悔。” 他随后推开挡路的人,大步离开。 “呵呵,小伙子,我要是你,现在会直接收摊离开。”有人神秘兮兮地撂下一句话,转而离开了摊位。 围观的人们,陆续都走开,只是还在不远处停下,时不时戏谑朝叶飞鹰的摊位看几眼。 正值早市,赶集的人浩浩荡荡。 远处却是一阵骚动。 一伙人浩浩荡荡穿过人群,径直停在了叶飞鹰摊位前。 “这一筐300元,我全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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