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 叶飞鹰带着一筐鬼阳草,直奔清河镇,满怀期待。 只是对鬼阳草的价格,没有个准数。 又没手机,联系不上一些县里的熟人。 只能到镇上再打听打听。 “大爷,你们这儿有没有鬼阳草出售?” 他在路边草药小店停下。 白背心的佝偻老人,正在费力搬出一些药材纸箱。 “鬼阳草?看你年纪轻轻的,应该用不上这药吧?给别人买的?” 老人若有所思,转身回店里的架子上翻找了一下,“是有一些,但品质不太好,500元一斤,你看看吧。” 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小袋的干瘪瘪的鬼阳草,味道有点刺鼻。 “啊,这种品质,能卖500元?” 叶飞鹰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伸手摸了摸,“鬼阳草越新鲜越好,你这都快干了,药效会差很多。” 这样都能五百的话,自己卖个一斤一千元不过分吧? “哟,行家啊,这品质怎么了?大差不差,有效就行,500元已经很低了,足够反复使用两三次,你要是嫌贵,我最多降20元。 “你在附近几个镇,小店铺,肯定找不到比这价格更低的鬼阳草了,嫌贵你可以去农贸市场附近碰碰运气,可别被假货给骗了。” 老人一番劝说,见叶飞鹰好不心动,便知道人家完全不想要这鬼阳草了。 索性将一袋鬼阳草又收了回去。 “鬼阳草市场还挺好啊。”叶飞鹰可不是来买药的,“镇上更好的鬼阳草,价格还不得翻番?” “当然,百春堂野生鬼阳草售价还分三个档次,1200元,1800元和3000元,往往还供不应求。” 老人面带唏嘘。 他可是亲眼看着这种无人问津的杂草,一步步飙涨到如今高昂的价格。 周边一带,都很难找到野生鬼阳草了。 “哦?”叶飞鹰面露喜色,他自然希望鬼阳草的行情好,“这么热销,您老没准备进购多一些?” 他准备先让老人看看,小心翼翼拿出一株,递给老人,“我这儿有些野生的鬼阳草。” “我说你怎么问东问西的,原来是想要出售鬼阳草啊,早说啊,拐弯抹角的。” 老人吐槽了几句,便接过来鬼阳草端详,“啧啧,这品相好啊,气味浓郁,应该这两天才采的吧?小伙子,运气很好嘛。” 随后将鬼阳草塞回到叶飞鹰手上。 “可惜,这我可不敢收。” “为什么?” “这个嘛……我小家小业,混口饭吃而已,不想惹麻烦啊。” 老人讳莫如深地回答。 随即不耐烦摆手,多了几分警惕,“不管你是要卖鬼阳草,还是要买鬼阳草,你去百春堂吧。” 说完,就不肯多说了,转身干活去了。 “那请问百春堂在哪个方向?” “喏,前边直走五百米,小学对面。”老人头也不回,指了个方向。 等叶飞鹰走远,他才看去,惋惜地叹了口气。 …… 叶飞鹰问好路,直奔目的地。 听老爷子的说法,百春堂会专门收购鬼阳草。 到了地方。 在镇小学对面的街道上,一间三层的豪华药店,悬挂红灯笼。 百春堂的三字招牌闪亮瞩目。 大门张贴着一些红纸。 “豹元汤会员优惠价:1000元一份,欲购从速。 “百春堂最新产品壮阳丸,功效碾压伟哥,物美价廉,可进店咨询。 “……” 大门紧闭。 现在才早上六点多,至少还等两三个小时,才可能开门。 “鬼阳草收购价100元~300元一斤?” 叶飞鹰正准备去周围逛逛时,注意到了角落的收购清单。 对这收购价多少有些不满意,和他预期价格差太多了。 “卖给百春堂,肯定不是优先选择。 “我手头上就30斤鬼阳草,人家也不见得会搭理我。刚才那个老爷子不收这药,也不知道镇上其它草药小店收不收。 “但这么大一家药店,收购价都这么低了,其他人很难会有更好价格。” 叶飞鹰有些烦恼,他想着至少卖个上万块。 顺着街道往前走,准备去农贸集市看看。 农贸市场此时已经人来人往,老早就有人来占摊位了。 叶飞鹰正准备再找找合适空地时。 突然小巷子传来一丝动静,伴随微弱的呼救声。 “老家伙,今天让你长长记性,知道清河镇是谁的地盘吗! “告诉那个贱人,三天内把店关了。 “半个月内,不离开清河镇,老子带兄弟就轮了她!” 七八个大汉围攻一个穿格子POLO衫的老人和两名文弱青年。 在他们倒地后,还连踢带踹。 一名青年口鼻流血,已经昏迷了。 老人连连哀嚎,呼救声都越发微弱,一副要不行了的样子。 “住手! “警察大叔,在这里,快点过来,这里有一群歹徒抢劫,快过来!” 叶飞鹰见状,赶紧出来制止。 冲着街道招手,似乎有一群警察正在赶过来。 一种小伎俩,但十分实用,往往能轻而易举吓走一些犯罪分子。 然而,这些大汉转过身来,目露凶光。 不约而同笑出了声,这小把戏,想糊弄谁? 为首的光头大汉,左脸纹着蝎子,面目阴沉暴戾,壮硕的肌肉,高高撑起黑背心。 “小子,你这套是从电视上学的吗?吓唬吓唬小孩还行。” 光头嘴角咧起鄙夷笑容,“老子早就打过招呼了,就是让你现在打电话喊人,都不会有人来的。” “……” 叶飞鹰脸色骤变。 难怪这群人有恃无恐。 “滚!瞎了眼的狗东西,连我王蝎子的事情,也敢管,再不走,老子捏碎你的蛋!” 光头狞笑着低喝一声。 凶恶可憎。 足以吓坏一些社会阅历不深的年轻人了。 叶飞鹰有些迟疑,最终将竹筐取下,放在了一旁。 这举动,显然是要准备救人。 “嗯?有种!”光头都看乐了,这人看着像一个文文弱弱的大学生。 也想从他们几个大汉救人,开什么玩笑! 笑容透着几分狠色,冲旁边小弟打了个眼色,“不识好歹!绿毛,你去招呼一下他,往死里揍,让他长长记性。” “好嘞。” 当即,左侧一个绿头发的不良青年,摩拳擦掌走来,伴随满是威胁的狞笑。 在进入两米范围后,他猛地加快速度,踏步冲拳。 动作标准且迅猛狠辣,猛砸向叶飞鹰的右脸。 其余同伙,都没兴趣看后续。 好歹绿毛的身手是他们中仅次于老大王蝎子。 他们都仿佛听到叶飞鹰的惨叫了。 砰! 伴随肉体砸到墙壁的闷声和戛然而止的惨叫。 “真够利落的,那小子中看不中用啊,我还以为他能撑个十秒呢。” 王蝎子嘟囔着,头都没回,仅眼角余光往后撇。 “你……” 视线的陌生身影,让他猛地一惊,立即回身。 其余人也反应过来了。 绿毛瘫成一团,扑在墙壁地上,已经昏迷。 叶飞鹰安然无恙,且一副愣头青的模样,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力气用大了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看你们赶紧送他去医院,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本身融合乾坤玉,他的体质就得到了不小的增强,身体素质抵得上三五个成年人。 昨天又开始修炼了阴阳医经上的玄元心法,又被进一步淬炼。 哪怕这伙人都有经过专门的搏击训练,但论个人体质和反应速度,未必能比得上他。 “小瞧你了。” 王蝎子脸色难看。 身边还有四名弟兄,不约而同上前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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