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百年。 我一直待在地下避难所。 不是我不想出去。 是我看见了族人那恐惧和厌恶的眼神。 为什么? 就因为我有着虚空恶魔的外表吗? 我仍然还是伊利丹·怒风啊! …… 连族长也不知道,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呼唤虚空,引来一些虚空生物杀掉。 我这是在复仇! 越来越多的虚空生物死在我的手上, 哼, 虚空, 不过如此! …… 直到一万年前, 族长带来了荣耀殿堂的人, 99神柱, 全都来了, 不过他们来迟了一步, 我已经闯下弥天大祸。 …… 那一天我还是像过去一样呼唤虚空, 这一次的反馈让我惊讶, 力量之强前所未见! 一头浑身都是紫色血液的家伙走了出来, 虚空血魔皇-欧内斯特? 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我刺瞎了双眼, 嗅觉和心灵变得无比强大, 他的身上有着熟悉的味道! 伊琳娜! 欧内斯特身上有伊琳娜的灵魂力量! 我终于找到他了! …… 我再一次败了, 前所未有的惨败, 我在他的手中仿佛孩童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想要窃取虚空的力量?” “哈哈哈哈,想法不错,看起来就快要成功了!” “那就不杀你了,欢迎加入虚空。” 我永远也忘不了欧内斯特的嘲讽, 他也认为我会被虚空腐蚀心智,堕入虚空。 他没有杀我, 将破财的身体丢在了避难所之中。 …… 他使用了什么魔法? 为什么我能看见外面的一切? 空间被他撕裂了, 整片复仇之地都在震颤,一道道空间传送门被打开。 我看到了传送门对面无尽的虚空军团。 原来这才是虚空真正的力量? 我错了, 这不真的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抗衡的! …… 族人们在惨叫, 虚空生物追杀吃掉了他们, 复仇者战士们被虚空生物虐杀, 我再次看到了虚空掠夺者, 还有许多别的虚空生物, 他们都很强大! 弱小的族人们逃进地下避难所, 他们离我很远, 仿佛我也是虚空生物, 是啊,我这副模样不就是虚空生物吗? 我哭了? 眼睛都没有了怎么还能哭呢? 是我打开了虚空的通道, 造成族人们惨死却无能为力, 伊利丹·怒风! 你在干什么? 起来啊! 复仇啊! 最大的仇人就在外面! 欧内斯特! 我无时无刻不想杀掉你! 对了, 族长呢? 族长哪儿去了? …… 族长回来了,他带来了荣耀殿堂的99神柱。 欧内斯特逃了, 他虽然很强但也不是99神柱的对手, 但是, 复仇之地, 没了啊! 我的族人们, 全部都死了! …… 99神柱决定将这里完全封印,直到虚空的力量消失殆尽。 我无法离开, 他们决定将我一同封印。 毕竟我看起来彻彻底底就是一头虚空恶魔啊! 也许, 这就是我的归宿吧! 对不起,族长。 对不起,族人们。 对不起,伊琳娜! …… 族长也没有离开, 他选择和复仇之地一同长眠, 复仇者一族一夜之间消失在初始之地,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是啊, 这里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家乡。 我后悔了, 为什么自己要窃取虚空的力量? 为什么会将欧内斯特呼唤过来? 是我亲手毁灭复仇者一族! …… 我拿出了埃辛诺斯战刃准备自杀赎罪。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到族长会扑上来。 我又犯错了, 族长死在了我的战刃之下。 “小崽子,你说得对,力量是受人控制的,你还不能死。” 族长伸出手摸着我丑陋的脸,上一次还是在数百年前。 “虚空早已经光顾了初始之地,他们总有一天还会卷土重来,荣耀殿堂说他们最多还能坚持万年!” “那时候就是你开始复仇的时候!” “族长……”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偏偏族长又承认了我? 我不懂。 族长死了,他的身体燃起熊熊大火,将所有族人的尸体烧成骷髅。 呵呵,孤独,也许这就是我该有的下场。 族长的头颅留了下来, 他似乎吸收了所有族人的力量, 我小心的收了起来, 这是复仇者一族最后能陪伴我度过万年时光的东西, 也是我复仇者一族最后的…… 遗留 …… 我将自己封印入避难所地底, 不断吸收这里残留的虚空力量, 等待着封印解除, 那时候就是和虚空决一死战的时刻! 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成为孤魂野鬼。 我是复仇之魂, 伊利丹·怒风! 总有一天,我的生命将抵达终点,但那将在我亲手毁灭虚空之后! …… 一万年过得很快, 封印松动了! 我再次闻到了欧内斯特的灵魂气息,他就在这里! “我被封印了一万年!” “终于等到你了!” “欧内斯特!你是在自寻死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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