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解释完毕。 他双腿岔开,坐在台阶上,低着头俯视着下方站在各级台阶上的队友或对手,面带玩味儿笑容。 这片祭台忽然变的安静。 刚刚叶安说话的时候,仞一直看着冥王与鬼尊主两人。 两个人的神色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什么波澜。 那就意味着叶安说的没什么问题。 至少关于道魂与指引之书的事是没问题的。 但祭台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可没有人能为叶安作证。 忽然。 冥王抬起头,平静道:“这里真的很安静。” “建筑这座金字塔的材料也很坚固。” 说着说着,他突然站在了出口处,堵住了所有人出门的路。 众人心神骤然紧绷! 杀意! 冥王的眼底有杀气在涌动! 他那两句话的意思很明确。 如果大家在这里交战,没有人可以进来支援叶安,并且这座金字塔也不会被打爆。 他们是困兽。 斗,还是不斗? 冥王的直勾勾的盯着仞。 只要仞这三人愿意与他还有鬼尊主配合。 叶安跟姬卿,今天大概率就会交代在这里。 密闭的空间里升起肃杀的气息。 站在这里的八位天才,在这一刻似乎都化身为蓄势待发的野兽。 但大家都没动,这座祭台反而变的更加安静,大家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心弦愈发紧绷。 真与临盯着仞,等着他的决策。 叶安坐在高台上,眼神逐渐变的冷漠,死死的盯着冥王。 冥王意味深长的看着仞,问道:“你考虑的怎么样?” 仞微微侧过头看着对方,眼底露出一抹笑意,道:“我觉得不错。” 祭台上。 姬卿与李贺同时起身,面露如临大敌的姿态。 冥王也不再废话,抬手凝聚雄厚的血色能量! 但这时候。 还有一个人没有轻举妄动。 只见鬼尊主的眼眸里浮现一抹彩光。 天启者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涌动着。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但他不知道哪里有问题,所以决定直接动用天启的力量,去看三秒后的未来! ‘冥王抬手一记血球砸向叶安。’ ‘仞也释放了精神攻击。’ “叶安起身抵挡。” ‘但自己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一道持剑的身影出现在冥王背后。’ 鬼尊主瞳孔蓦然收缩! 不……不对! 意识拉回。 鬼尊主爆喝道:“撤,有诈!” 下一秒。 天启的光芒笼罩他全身。 他直接进行一手瞬移,离开原位! 大门口,冥王脸色微变。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 仞看似背对着自己,但其实眼角的余光已落在自己身上,并蕴含极浅杀意。 他身侧的真,剑已出鞘,剑刃对着的是自己的方向! 攻势袭来! “不!” 冥王面露阴狠,双手猛的合十一拍,恐怖杀意震荡八方,自己的身影则被杀意淹没。 他疯狂的往回跑,心头一阵愠怒! 妈的! 仞跟叶安是一伙的! 他们在修圣殿不是敌对关系吗!? 见鬼了! 祭台中。 杀意散去。 看到冥王身影消失,李贺身体下意识前倾。 叶安却是叹声道:“不用追了。” “嗯。”李贺点头,看了一眼姬卿,只见对方眼里也是一样的意外之色。 刚刚那一刻,他们都看到了拔剑要斩冥王的真。 不可思议。 仞竟然跟我们是一伙的? 我们怎么不知道? 叶安向李贺解释道:“来之前,我刚私聊过仞。” “在修圣殿内,我们三族是竞争对手。” “可现在,大家面对的是神界,魔界,鬼界。” “人跟你们两族本身没仇,咱们跟那几界才是死仇。” “什么时候该对付什么人,大家都拎得清。” 叶安笑着看向仞。 仞却是满面阴沉,道:“鬼尊主怎么会突然发现有诈?” 刚刚真的差一点就得手了。 他有些不甘心。 甚至怀疑会不会有内鬼。 只听叶安沉声道:“天启的力量。” “掌握天启之权的人,可以做到非常多匪夷所思的事。” “吞噬,净化,穿梭,好像只要与源能有关系的行为,天启者都可以做到。” “刚刚,你背对着他们,我正对着鬼尊主,看到他用了天启的力量。” “他或许用了类似术士趋吉避凶的能力,察觉到了杀机。” “天启。”仞自言自语了一声。 他们都对天启者有所耳闻,但并未真正接触过,所以想象不出来,什么叫做天启之权。 但如果那份力量真如同大家传的那般无所不能,那也自然能躲过我们的杀机。 “走了。”仞说了一声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叶安叫住对方,道:“现在大家站在同一边了。” “有些事也可以与你们分享一下。” “什么?关于这个遗迹的事吗?”仞皱眉。 叶安认真道:“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几天前,敬天发现了第一座,现在这里是第二座。” “每一座遗迹里都有一本指引之书,代表着一条特殊大道。” “后面可能还会出现许多遗迹。” “每一座遗迹都是一条道啊……” 仞摇头道:“与我们无关,我是注定要走修罗道的人。” 叶安迅速道:“重要的是,这些遗迹是谁留下来的?” “怎样的强者,才能创造那么多不同的道?” “那样的强者,留下这些遗迹的目的是什么?” “我可以确定的是,这遗迹一定与冥王那一族有关系!” 仞淡漠道:“要利用我去帮你调查冥王?” 叶安笑道:“随你怎么想。” “但我可以告诉你,今天赵怀一之所以会在这里与冥王碰面,是有人私下给他发了消息。” “冥王那边有内鬼。” 仞眼神微沉。 叶安在钓鱼。 他要自己去查冥王,后面这段话更是鱼饵,告诉自己那边有内鬼,找到那个内鬼,或许就有机会知道遗迹的秘密,获得最终宝藏。 查吗? 肯定要查,毕竟,自己与冥王还有鬼尊主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叶安的确在利用他,可他却无法拒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仞沉声道:“如果我真的调查出了什么,你会配合的吧?” 叶安笑道:“当然,就像你今天帮我一样,我也会帮你的。” “不过我有一件事真的很好奇。” “你真的是天残者吗?” 这句话一问出来。 真与临眼神皆是一沉。 姬卿瞧着小脚,也皱起了眉头,的确一直听说仞是天残者,可他身上并没有那种气息。 只见仞意味深长的回答道:“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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