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第三场开始。 叶安一如既往在训练场里挥汗如雨,但在空闲时期会看看人界的星际网。 神界的反击已经开始。 耶鲁残忍的拿出了刘君倒在血泊中的录像,这份录像宛若狂风暴雨般席卷了整个人界。 今年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不明白父母为何掩面而泣。 刘君这个本应该消失的名字,于今日高高挂于所有新闻报道的头版头条。 刘君是谁? 叶安看着关于他的详细信息,内心动容。 因为这个家伙与自己的人生轨迹无比相似。 出生于第七长城的一座边城,距离他的老家天水城只有半天的车程,说是老乡都不为过。 自己因为没有修炼资源,所以只能戴上面具,在未成年的时候就踏上六十七战区,通过保家卫国换取战功与资源。 刘君的天赋也不高,当年被判定为s级,名为无畏先锋。 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个杂鱼天赋,作用是当使用者内心无所畏惧的时候,武意会高涨。 上涨幅度不大,在刘君出现以前,这份天赋的强度只够得着至高之拳的脚指头。 因为天赋不高,高天域自然不会有人来收刘君。 他要想进步,只能与叶安一样,遮掩自己的年纪,上场杀敌。 十六岁的他在六十一战区一战成名。 一袭白衣一杆枪,十六岁,独自一人拦住一支魔族特战部队。 那是一场跌宕起伏的战役,正面战场厮杀的不相上下,那支魔族特战部队突然从侧面奇袭而来。 六十一战区区长无兵可用,不知该如何应对。 十六岁的刘君高喊了一声我去,便独自一人提枪上前。 他在战斗中展现出了惊为天人的战斗素养,枪术的六种基本功皆被这位十六岁少年修炼到了天成的地步。 十八位魔族精锐要想强行破关,就一定会有几人死在刘君手上。 他们不愿死,便选择联手先杀掉刘君。 狭路相逢勇者胜,刘君没有退缩,身上军装被魔气震爆,脸上面具也碎了。 在换气途中他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白袍,披着半身红血,气势不断攀升。 无畏先锋这个杂鱼天赋开始发力。 他的武意开始疯涨,只要他还在战斗,还未倒下,武意就永无止境的出现。 最终武意化作一杆百里之长的银枪,横栏于魔界与人界的边境线上。 刘君站在银枪之上,俯视所有敌。 魔族精锐无一人敢上前,因为那武意银枪的力量太磅礴,谁上谁死! 最终这场战役以人族大胜收尾。 刘君也在胜利到来以后倒下,原来他的身体机能早就已经达到极限了。 不够强的天赋让他的身体基础也不够强,根本扛不住如此之久的历战。 他全身骨裂五十四处,经脉断了十几根。 可一切都是值得的。 战区区长连夜把这份录像上报给人族高层,经过人族强者的层层审批,刘君的名字后面被写上了八个字,潜力无限,上限神境。 第二天就有高天域强者下场,恢复刘君伤势,带他前往高天域进行苦修。 肉身不够强大,他就以古法熬制自己的身躯。 朱雀阶的火炼,白虎崖的淬雷,这些都仅仅只是基础日常。 在十六岁到十八岁这两年间,他一次次突破了自己身躯的上限,最终于十八岁那年使天赋无畏先锋觉醒,被称之为无矩之身。 没有任何敌人可以让刘君畏惧,也没有任何规则可以限制刘君成长。 他就像是一个疯狂膨胀的气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强,进步的速度堪比做火箭! 但他反而因为性格得罪了不少人。 他是一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存在,大多数时候很沉默,但一旦开口必惊为天人,没人猜的到他的嘴巴里下一秒会冒出什么话。 比如说看着一些女生,震惊的说:“她好漂亮。” 这种夸人的话他说的很自然,但骂人的话他说的也很自然。 比如说:“我不厉害,是你太弱了。” “你也能进人王殿?” 甚至对着一个女孩子问道:“你刚刚放屁了吗?” 他一脸认真的发问,女孩子则一脸猪肝色。 他的语言风格直接到让人觉得有些呆傻。 后来被他的护道人教育了好几次,但仍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最后只好沉默当哑巴。 让人动人的是,他的野心并未随着他的实力而膨胀。 这两年间,无论他变的多强,得到了多少强者的青睐,他每年都会拿出一个多月的时间回老家生活。 第七长城,六十一战区是他的故乡,每天的中秋都能看到他站在那座苍凉的烽火台上,于洁白的圆月下挥舞银枪。 他好像一直在前进,可又好像被留在了过去,实力早已远超他曾经的战友,他的战友们也忍不住劝他说不要浪费时间回来了。 这里不属于你。 可他只是固执的摇头,仍会准时准点回来,后来赚到了更多的资源,还会拿来分给大家。 他念旧,重情。 十八岁以后,他便开始征战人王殿的名额,刘君之名开始迅速在人界境内蔓延。 无论参与何种竞争,刘君永远能夺魁,他是断档式强于同龄人的存在。 最后当以第一名的成绩得到人王殿名额的那天,刘君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眼神有些恍惚,又突然傻笑了起来,然后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流下。 人们开始好奇,这个强大少年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喜极而泣。 未曾想,少年连记者招待会都没有参加,离场以后便坐上宇宙飞船,马不停蹄的回到了他的故乡。 他高举着人王殿第一的徽章在烽火台上狂奔,兴奋的与他的战友们分享着自己的成就。 这一刻叶安忽然反应了过来。 刘君好像没有家人。 这片鲜血浇筑而成的长城就是他的家。 他最后站在那熟悉的烽火台上,对着天空大喊:“我又能继续保护大家了!” 这件事似乎就是他人生的全部意义。 他最后也倒在了保护人界的战场上,用一生贯彻了自己的信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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