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灰鹤道人指着桌上的两颗棋子。 叶安凝神看去。 只见灰鹤道人手点白子,道:“这是你。” 接着他又手点黑子,道:“这是你的对手。” “两者有什么关联吗?”叶安皱眉问道。 灰鹤道人掌心里又出现一黑一白两颗棋子。 接着,他把白子平行放在代表叶安的白子下面,道:“这是姬卿他们。” 随后他又拿出黑子,放在之前那个黑子的下面,道:“这是姬卿的对手,鬼尊者他们。” “你每赢一场,就会这样。” 只见他又拿出一颗白子,放在鬼尊者一角。 “连续赢下四场。” 他再次拿出三颗棋子,包围了鬼尊者,最后拿掉黑子,道:“姬卿他们便可安然回家。” “同理。” “如果姬卿他们连败四场。” 灰鹤道人拿出四颗黑子包围叶安的白子,接着摘除,淡淡道:“你就无法回家了。” “不过如果你已经赢了一局,就算他们输一局也没关系。” “可以抵消。” 叶安闻言,眉眼紧锁,道:“意思是,我的生死有一半掌握在姬卿他们的手上。” “姬卿他们的生死,也有一半掌握在我的手上?” “对。”灰鹤道人点头。 “亮剑大会是竞技场,你与对手一对一单挑。” “不过姬卿他们可未必如此,应该是类似于无限级资源点这样的大型开放战场,得分规则未必是击败对手。” 叶安心脏一跳。 这种命运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觉,令他不安,内心难以平静。 只听灰鹤道人继续道:“为了分担你的压力,姬卿与赵怀一这些年轻天骄,必须调走鬼尊主这类敌族天残者。” “但对方的态度却非常决然。” 灰鹤道人面露凝重,道:“拒而不战,的确会使敌族气运下降,但数量不大。” “如果付出这些代价便能杀死你,那他们是愿意的。” “所以我们必须拿出更大的筹码,才能诱惑到敌人。” “这些筹码,便是姬卿,许幼,赵怀一,牧狂,齐无光。” “这五人的性命。” 叶安心脏怦怦直跳。 他看着桌上的六颗白子,不可置信的说道:“为何上面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为了分担我的压力,把另外五人的命也赌出去!” “我觉得这……怎么想也不对吧。” 灰鹤挑眉道:“敌族也要堵上鬼尊者,黑魔王,白鬼皇,以及另外两位神秘选手的性命。” “很公平。” “哪里不对?” 叶安有些慌乱,道:“不是,我只是想到,我输了,姬卿,牧狂他们就会死,我……” 叶安顿了顿,道:“这种自己赢了也不一定能保住自己的命的规则,我感觉很离奇。” 灰鹤道人轻笑道:“你会输吗?” 叶安一怔。 灰鹤道人平静道:“只要你与姬卿等人都获得胜利就好了吧。” “你问我上面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因为上面觉得你们能赢。” “原本亮剑大会对气运的影响有限,但现在两方皆加大了筹码。” “所以无论哪一边胜利,对另外一边都会造成巨大打击。” “你应该大体知晓人族现在的处境。” “对方愿意跟玩这么大,对我们来说是机会。” “我们别无选择。” 叶安听闻此话,抬头望天。 按照大元帅他们的理论。 神族背后那些强者的实力来源为气运,只要他们整个种族的气运少一分,实力就会弱一分,便能帮助到那位孤身擎天的狠人。 所以,这场较量是机会。 虽然灰鹤道人说对敌族败北,气运会造成巨大损伤,但总量摆着,伤一点肯定几乎没有影响。 只是,有总比没有好,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来。 能帮他一点,那就一定要帮! 叶安沉默了几秒后,沉声道:“我明白了。” “只要我能一直赢下去就能帮到姬卿他们,倘若他们也能一直赢,就能帮到上面那位,对吧?” “对!”灰鹤道人眼神一凝,重重点头。 接着他又说道:“关于亮剑大会的具体规则你知道吗?” 叶安摇头,道:“还未收到消息?” “好,我现在告诉你。”灰鹤道人迅速道:“之前我们所听到的规则都是风言风语。” “三个小时前,神族才敲定了具体规则。” “参赛选手加上你,总计32名。” “要想拿下魁首,总共要打五场。” “其中,第一场,第三场,第五场为单人战。” “第四场与第二场为双人战,两方可以派出一名外援协助参赛选手。” 灰鹤道人淡淡道:“这个规则由神殿提出,所有参赛的界域都认可。” “这是神族在探人族的底。” “赵怀一那边已经出了五位超级天骄。” “你自己算一位,但第四场与第二场还需要两位外援。” “人族还有多少能打的天才,这很重要,不仅对神族重要,更重要的是太古修罗界与妖界这两位。” “你应该听说了,这一届人王殿要合办。” “太古修罗界与妖界并未彻底画押盖章,因为他们要看人族这一代的希望有多大。” “人族必须亮出足够硬的手腕,才能稳定两界的想法。” “为了说服妖族与太古修罗界站在人族这一边,人族的顶梁柱们已经说破嘴皮,也拿出了足够大的诚意了。” “两界的王者也已经被说动,可那毕竟是两个底蕴深厚的王界,强者太多,嘴巴太多。” “这么大的动作,两界王者无法独断专行,担心引起内部动荡。” “所以你们需要用实际行动,说服那些还未认可人族未来的妖界,太古修罗界强者。” 叶安眉眼紧锁道:“姬卿那边的战场,按理来说应该对标神族天骄,可出场的却是鬼尊者与黑魔王。” “我们人族这边,却只有我们人族自己的天骄。” “太古修罗与妖界这两位“盟友”,没有派出选手帮助姬卿他们,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们还在考验我们。” “我需要两位援兵。” 叶安皱眉,脑海里浮现好多名字。 谭缺? 好好好,这位自爆步兵要是真能用,那赢面很大。 第二位选谁呢? 突然。 灰鹤道人咳咳嗓子,道:“你需要两位外援。” “叶兄,你看我这两位徒儿怎么样。” 叶安闻言一怔,问道:“您还有两位徒儿?在哪?” “他们。”灰鹤道人指着门口站岗的师兄妹。 叶安脸色一僵,下意识就想说你认真的吗?但还是高情商了一下。 “我与这两位从前并不认识,没有一起共事过,没有默契,这一点在双人战中影响不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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