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停手,抬头,面色凝重。 黑魔王来了! 他迅速回头发号施令。 很快,樊观云等一众二三线选手躲在了牧小野与牧狂身后。 齐无光向前一步,眼神微眯。 赵怀一转头拔剑。 眼神凌厉。 可让人意外的是。 黑魔王停在了百里之外,没有继续前进。 叶安淡淡道:“这是在恐吓我们。” 对方的意思很明确,要是再敢继续砸,他就敢真的降临这里。 叶安抬头看天。 之前遇到是晚上。 现在砸了半天,正午十一点,太阳最大的时候! 他有把握在天黑之前打爆这座屏障。 “继续砸!”叶安沉声道。 众人转头面向屏障,继续攻击,只是威力少了些许。 另外一边。 白鬼皇也到达了现场。 他的身边还有两位新的朋友。 一位女子魔族,她盯着叶安,眼神很冷。 西西卡。 此次参赛的魔族明面上的领袖,天赋是七魔神将,亦是西多的亲姐姐。 西多是叶安在天水城外杀死的那名魔族。 两人有仇。 当时西多的父亲还在威胁过孟臣。 今日仇人相见。 可西西卡却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明白事情没这么简单。 她站在白鬼皇左侧沉默不语。 右侧是另外一位天骄,来自于鬼族。 此次鬼族明面上的最强者,名为鬼王束。 这个名字相当之犯忌讳。 作为鬼族,名为鬼王,这无异于是对整个鬼族的挑衅! 何况这家伙还是个小孩。 可倘若这小孩是当代鬼王的亲生儿子,那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 鬼王束面容邪魅狷狂,虽是个男性,却有一头黑色长发。 此时他的脸色亦很凝重。 白鬼皇迅速分析道:“人族。” “叶安,赵怀一,姬卿。” “这三位顶梁柱,还有一位未现身。” “不出意外的话,同为天残者的姬卿可以抵挡黑魔王。” “那赵怀一谁来对付呢?” 左侧的西卡卡说道:“那种层次的选手,只有天启者可以对抗。” “那就等天启者来。”白鬼皇默默点头,又问道:“那么叶安谁来对付?” 西卡卡看向鬼王束,道:“我们两个一起。” 鬼王束瞥了一眼这位妖艳诱人的魔族,脸上并未浮现那种神色,反而是皱眉。 “这三人下面还有。” “李贺,张弑魔,这两位谁来?” “别忘了,妖族还有一位白剑心。” 白鬼皇摇头道:“白剑心此时不足为虑,因为昨天刚暴血过。” “喔?”鬼王束挑眉,道:“那就说李贺与张弑魔,对了,还有那位齐无光。” “李贺我来。”白鬼皇淡淡道。 “剩下的人,我相信黑魔王可以对付。” “他不是跟姬卿一个战场吗?” 白鬼皇摇头,道:“姬卿只能拦得住黑霄的本体,大概率是拦不住他的魔将。” “这家伙吞噬了二十多位年轻强者,包括尤里斯。” “这些人可以在他的领域内复苏,为他而战。” “是吗?”鬼王束眼神微眯。 “好,那现在就等天启者来。” 白鬼皇瞥了一眼两人,道:“我去跟黑霄私聊一下。” “你敢去?不怕被他吞了吗?”西卡卡问道。 “我吃白饭长大的吗?”白鬼皇冷哼一声,一步踏出来到魔王领域之外。 他成功与黑霄展开交流。 两人讨论的似乎十分愉快。 战场中央。 叶安一心二用,一边轰击屏障,一边注意周围情况。 越来越多人过来了。 其中还有好多人族。 粗略一算,加上自己这边,总共23位人族,剩下的人呢? 或许是出去了,或许已经命丧沙场,谁也不清楚。 妖族也来了许多人。 但妖族并不重视此次战役,有名有姓的选手只有两位。 白剑心,狮杀。 剩下的都是一些一二线选手。 想着这些事。 忽然, “咔咔咔。” 阵阵碎裂之声在叶安耳边响起。 他转头一看,眉眼微挑。 只见屏障的裂口在逐渐变大,朝着四周蔓延,宛若蛛网。 现在是11点半,按照这个速度,绝对可以在天黑之前打碎屏障。 不过,从出面八方出现的敌人越来越多了。 有的满面狠厉的盯着自己。 有的站在角落面露阴冷的笑。 身形干瘦,面容凹陷的鬼族。 头顶魔角,身躯发黑的魔族。 敌人数量从十几位,到二十多位,到如今三十多位。 其他的人族与妖族都躲在更远处,不敢靠近。 不知不觉间。 他们被包围了。 此刻。 风平浪静。 所有人站在那儿,只是看着。 但谁也不知道战斗会在哪一秒爆发。 叶安的直觉告诉他近了。 到那个时候。 在场的所有敌人都会爆发出自己的最强状态。 那样气场一定足以让天地倒转,让他们身处的这片天地崩坏。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自己家乡的主角。 他们就像是猎人,已然蓄势待发。 自己是猎物,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看起来无比危险, 可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明明大家手上都有传送令,为何还会出现这么多的伤亡呢? 因为谁都不觉得自己会输! 此刻也是一样! 叶安完全可以放弃眼前这份宝藏,转身离开,躲到安全的地方。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 这时,叶安的视线扫过身周的同伴。 方天敛极目眺望,看着周围的敌人,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怀一目光凌厉,随时准备出剑杀人。 李贺,狮杀,齐无光,他们都是一样的眼神。 没有人怕。 没有人想走。 大家真的是在为这份宝藏而拼命吗? 不可能的。 毕竟在座的各位不仅仅是天骄而已,家世亦是一个比一个雄厚。 天启星上的宝藏,完全无法成为他们拼命的理由。 理由只有一个。 骄傲! 天下何人配无双? 我! 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这根本不是一场资源争夺战,而是人权争夺战。 在如今这个激流勇进的大争之世里。 每个人都想做主角! 天骄都有一个共同性。 越是危险,越是可怕,越是欢愉。 因为生死之战是检验天骄品质的唯一标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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