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在叶安开启极限状态之后彻底反转。 一开始是方天敛追着叶安打,叶安只能闪。 现在是方天敛被打的乱了阵脚,连中三拳,岌岌可危。 大家突然反应过来。 其实都一样! 不管是方天敛,还是之前的其他人,都扛不住叶安那个重炮拳。 下一秒叶安拳头已至! 一拳轰出! 方天敛的脑袋被墙闷着,发出不甘的怒吼。 在拳头即将砸中他腹部的刹那。 风化。 远遁! 三十米! 叶安跟上,如同魔鬼一般就在他的身后! 这次方天敛没躲,回身凝聚大剑狠狠斩出! 剑快? 还是拳快? 不用想。 这种仓皇的攻击,根本打不到叶安! 他俯身躲过,并在蹲下的刹那进行运动战蓄力,当起身以后便已经蓄力完毕,又是五倍拳! 没有停顿! 轰飞! 方天敛在地面上滚了四百米,几十圈,全身鲜血淋漓,趴在地上,看不清面容,好似已经失去战斗力。 叶安不再追击,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关闭极限状态,一屁股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立刻开始冥想。 这个举动让许多人惊诧。 还没确定方天敛彻底失去战力了呢! 叶安怎么不追了? 他冥想是什么意思? 恢复体能? 不一鼓作气解决对方,反而还想继续打。 为什么? 叶安感觉来了。 风起的第二阶段已经圆满。 第三阶段,成为风! 他已隐隐有了头绪,所以战斗不能在此刻结束! 他得想办法让方天敛站起来,继续给自己喂招! 观众席上。 孟臣眼神微眯。 他了解张三封,知道他的《神曲》,自然就明白叶安为何会这么做。 刚刚他已经撑了四分钟的极限状态,再加上本身伤势就很重。 要是给方天敛喘息时间。 有危险的! 但他也没多言。 这场战斗,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叶安的恐怖之处。 没人能跟他打持久战! 叶安越打越强! 并且强大的不是看得见的硬实力,而是看不见的东西! 要知道,在叶安开启极限状态之前,他身上的伤比方天敛重的多! 身上十几道血痕。 双臂更是露骨,一度让人以为他已无法出拳! 后面腹部又中一剑。 现在叶安身上总共二十多处伤,好几处重伤,鲜血还在往外流。 在这种状态下,一般人早就精神失常,倒地不起了。 叶安却仍然冷静,严肃,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最后方天敛之所以会连续吃中叶安的拳头,就是因为在叶安加速,乘胜追击的过程中,他慌了。 胡乱出剑! 所有的选择都毫无章法,乱七八糟! 因为他伤很重,很痛,很累,还跑不过叶安。 叶安也是差不多的处境,但他却有着恐怖的意志力,强行把所有的疲惫感,疼痛感,全部压制! 保持冷静的内心,让大脑持续思考! 让每一个选择都一如既往的完美! 你出,我就断蓄,先躲,再蓄! 稳如老狗! 再加上1秒的运动战蓄力,导致他的拳力一直持续在五倍,这是大多数人都扛不住的重量! 他展现出来的能力非常强悍。 不过,黄清迈这些高天域主的骨干却是没慌。 方天敛的败北并非无法接受。 他们唯一无法接受的是叶安展现出“梦想”的能力。 传闻,之前叶安在狱火星上用梦想起死回生,浴火重生。 这让高天域主一脉的很多人都慌了。 十八岁他就用出了那种无法言说的能力。 要是让他继续把梦想开发下去,人界会出现一个更恐怖的叶天问! 高天域主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当年是人王老大。 盖世与梦想联手位居老二。 高天域主老三。 现在是盖世与高天域主并列老二。 倘若叶安成长起来,辅佐盖世。 刚当三千年的老二,又要退回老三的位置。 那位大人物绝对无法接受。 所以他们要想办法阻止叶安对梦想的开发! 可现在一看。 叶安好像根本不会使用那个天赋! 他只用他的第二天赋,蓄力拳,看起来好像可以蓄力很久。 可再久,威力再大,都无所谓。 匹夫最多以一当十。 唯有智者才能以一挡万,甚至一挡一界,例如叶天问。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很多人都以为叶安是害怕高天域主一脉,所以不敢用梦想。 但事实呢? 他只是更喜欢练拳罢了。 这一点反而给他省去了很多麻烦。 此刻。 寂静战场中。 已经十几秒过去。 叶安仍在闭目养神。 方天敛手指微动,随后颤抖的撑起自己的身躯。 他的脸庞已经完全被鲜血覆盖,只能看得清楚他死死的睁着眼睛,看着叶安。 他喃喃道:“为什……么? 叶安睁眼静静的看着他,道:“你肩膀上的疤是被追龙虎抓出来的。” “腹部有个洞,我猜是被窜天幼鼠洞穿的。” “后背两个很隐秘的黑点。” “应该是被某种毒蛇咬的。” “我的眼睛可以看清楚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所以我总能通过这些细节,了解到一个人的过去。” “像是刚刚我说的那种伤,你身上有几百道。” “事实可能更多,应该伤势会重叠。” “在妖族当质子的那些年,你的日子不好过。” “你付出了许多的努力,几乎倾尽了自己的一切。” “对吧?” 听到这话,方天敛自嘲的微微扯了扯嘴角。 忽然。 叶安话锋一转,道:“所以。” “这就是你倾尽一切的成果吗?” 叶安不禁嗤笑一声,抬头看向高空中俯视战场的强者,平静的叙述道。 “你现在这个无能的模样,证明了那些人没错,把你送出去是正确的,因为你的确是最没潜力的那个无限级。” “歇了这么久,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六年,你要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像你这种软蛋,以后就不要再说那样的大话了。” “可笑!” 说完,叶安懒得再多看对方一眼,随手拿起一块石头,对准方天敛的脑袋,屈指弹出。 “砰。” 突然! “轰隆!” 一道恐怖的惊雷与这石子崩弹声同时响起! 暴雨骤然倾盆! 喧嚣的狂风刮过所有人的心! 阴云之中,蓝发老人抬头,双眼闭着,愉悦的拥抱雷霆与雨水,笑意盎然的说道:“起风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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