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叶安九点醒来。 刷牙洗漱过后拿出星台,观看天一日报。 “李贺还在逃,似乎已显疲态,危在旦夕。” “超级高中联赛进入最后一个半月的冲刺阶段,四大战区的优胜者究竟会是谁呢?” “青龙赛区的圣金牧狂为夺冠一号种子。” “朱雀赛区的大灭牧小野为三号种子。” “玄武赛区的风命方天敛为二号种子。” “白虎赛区的夜魔谭缺为四号种子。” “这是目前世人已知的四位无限级。” “但就在昨夜,赛事内部风云涌动,一位名为齐无光的选手忽然出现,他乃是一位ss级的替补,可昨夜那位ss级退赛,齐无光正式走到台前。” “之所以着重介绍此人,是因为此人来历不凡,据说是高天域叶家的养子,不过从小到大都不在高天域生活,于各种险地历练。” “他的天赋为无限级的噬魂之暗,乃天骄中都万中无一的,可以直击他人灵魂的力量!” 叶安眉眼微皱。 这个齐无光肯定是叶无策用来对付自己的棋子。 他会是什么实力呢? 今天就会参战,打完一看录像就知道了。 接着,他继续往下看,突然脸色一僵。 因为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下面。 “今天还有一件天大喜事!” “这件事势必会在短时间内席卷整个人界!” “时隔三千年。” “拥有梦想的少年,再次出现!” “他名为叶安,乃天下第一战策师国士天问的后人!” “当年,那位大人留下了两位子嗣,两人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一位铸造了如今的高天域叶家,另外一位隐姓埋名,不知所踪。” “叶安,便是那位不知所踪的国士子嗣的后人。” “昨夜,高天域叶家也才刚刚得知此事,家主叶无策开心至极,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面见这位后人了。” “他愿意付出一切培养叶安。” “他甚至说,我叶无策3000年来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刻,我要让当代的孩子,见到我父亲的荣光,知晓他为何是国士,为何是史诗!” “叶家当兴,兴在叶安!” 叶安头皮发麻。 叶无策真是个流氓,他是不是只会打信息差啊? 世人不知道我跟他是死仇,那他就率先告诉世人,我们是至亲。 这样一来,首先影响的就是后面的官司。 法院的传票已经给了叶无策,但是没这么快开庭,少说得等一两个月。 自己本来想着到时候公开审理,把叶无策的罪状公之于众。 可现在对方这么搞,事情不好办了。 世人的道德观非常的朴素,三千年来,叶无策在世人眼里是个超级大慈善家,战转极高的小战神,为人族建功立业,有着丰功伟绩。 现在他又说非常希望能培养自己,对自己表示友好。 自己却跟他对簿公堂。 要是公开审理,即便法院判了他,大家仍然会说我是个白眼狼。 这是一定的。 三千年积累出来的威望与影响力,不是法官的一锤子可以撼动的。 至少要用雷神之锤锤个十几下,才能改变世人的观念。 舆论战,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绝对打不过根基深厚的叶无策。 可忽然,叶安转念一想。 自己若公开审理,事后自己一定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可那又如何? 我怕这个? 他们骂我家人都无所谓,毕竟哥们已经没有家人了。 关键是,要率先往世人的脑海里植入叶无策是坏人这个概念。 即便大家不信,但至少大家有了这个意识。 如果下一次再抓到叶无策的小辫子。 那就又能再锤一下。 一步一步来,迟早有天,自己可以替代叶无策在世人心中的地位。 接着,叶安继续往下看。 还是关于自己的新闻。 “叶安的队友便是三天前叱咤天下的林昼。” “林昼虽重伤,但却被一位隐世高人看中,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们俩所代表的天水高中接下来的赛程,将交由叶安接管。” “所以很多前去朱雀域观摩林昼的人,可能要失望了。” “他已经离开了超级联赛,但你们虽看不到他,但却可以看到国士天问的后人,看到梦想的神威!” 关于报纸的信息内容就到这里。 叶安吃了个早饭,差不多就出发了。 九点四十分,他到达竞技场的备战室中,安静坐在沙发上等候裁判宣布选手入场。 他的目光看着大屏幕。 他其实挺好奇,世人会对自己有什么样的期待呢? 叶安的目光随着无人机的摄像头扫过每个人的脸。 大家都对着自己的选手通道探头探脑,想要率先看到自己的样子。 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 三千年过去了。 叶天问对于当代的人们而言太遥远,只是个传说。 只有极少数的狂热粉丝,会非常激动的想知道自己的模样。 其他人给自己的感觉,仿佛只是来看个热闹。 自己厉害也好,不厉害也罢,都对他们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个时候,摄像头照在了观众席的第一排。 叶安一怔。 全部都是神色威严的中年,或者是老年人。 虽然穿着素装,但那笔直的坐姿,杀伐气极重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铁血的军人! 甚至有好几位是教科书里有名字的人物。 叶安通读人族历史,几乎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他都认识。 有三十七位区长,最次也是第四长城战区的,第三长城与第二长城战区的最多,第一长城战区的大佬都有两位。 十二位战策师。 四十八位上三境的攻坚手。 九十多位万夫长。 每一个人都是那种跺跺脚都能让自己战区震三震的人物。 并且,年纪都非常大。 人族与其他种族比起来命短。 下三境寿命不变。 中三境可活到110,140,190岁左右。 上三境质变,第七境不出意外平均能活1200岁,第八境平均3300岁,第九境平均6000岁。 此刻,坐在这里的人,老年人都是第八境,中年人反而年纪更大,但是境界更高,第九境。 他们全部都经历过登基之战,且在那个时候,其中的一大半人还只是大头兵。 毫无疑问! 他们都是来看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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