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战北寒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身子顿了下目光深沉。 抬手想拂去她额间碎发,简溪后撤躲开肢体间的接触,战北寒知道她察觉了。 哑着嗓子,凝视着那双审视的眼。 “你觉得我是谁?” 简溪呼吸一窘,心跳加速,害怕又期待说出那个名字。 “北~寒?” 看见男人唇边扬起笑意,简溪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他这笑到底是默认还是嘲笑她疯了?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怒意悄悄爬上简溪眉梢,战北寒知道不能再瞒下去了。 “小溪,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等你好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我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我是,战北寒。” 简溪僵住嘴唇发白,大脑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我是战北寒。”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简溪浑身发抖,想到他和龙阳还有元鹤的互动,是早就恢复记忆了,只是没有告诉她而已。 感情就瞒着她? “你不是,北寒不会这样对我。” 战北寒知道自己隐瞒她的事她生气了。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怕我的病撑不了多久,又让你一场空。” “所以你就干脆不告诉我,一直以别人的身份出现在我的身边? 战北寒你就是个混蛋,你知道吗?每一次我和朱廷默的亲密接触都让我感到无比煎熬。 我发疯一般自责,可你告诉我,你是战北寒,不告诉真实身份是为我好?” “你怎么做得出来?” “小溪,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就是个骗子,以前是现在也是。” 简溪拿上外套朝外面跑去。 午夜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简溪再也控制不住哭出这五年的委屈。 第一次他出任务瞒着她,为了他的使命她默认了。 现在恢复记忆还瞒着她,在他心里自己究竟是什么?任由他摆布的提线木偶吗? 车子一路狂飙没有目的地,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待着。 却全然没发现危险在慢慢逼近。 战北寒在后面追她,突然一辆驶来的卡车出了故障挡他。 看着简溪消失在自己面前,战北寒狠狠地敲打方向盘。 “小溪,快点接电话。” 手机那边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简溪越开越偏,没想到竟然开到了外婆家。 京都现在变冷,外婆外公提前回了山城,房子空着没人住。 她将车子停在门口,打开庭院门香味袭来。 外婆喜欢种花,外面还搭了个花棚。推开门一股菊花味扑面而来,心情安静了些。 走廊的灯昏暗又复古,让人待着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战北寒的电话一遍一遍地打过来,都被她直接挂断了。 战北寒最后没办法打给楚婉,让她帮忙让简溪消消气。 简溪看见楚婉学的号码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让她来当说客的。 “喂,学姐。” “小溪,你可算是接电话了,你快把我们给吓死了。” “学姐,我没事,现在在姥姥别院这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小溪,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生气,可妹夫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他怕你会再一次承受他离开的痛苦。” 简溪吸吸鼻子,“可我宁愿一场空也不想再做那个被抛下的人。” “学姐告诉他别找我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楚婉见她决绝,有些心结只有当事人自己能解开。 “好,小溪那你先睡一觉等醒了或许就想通了。” “嗯!” 简溪刚挂断电话,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回头看还没看清状况。 一个黑影朝她袭来,顾不上难过,她一个纵身跳到摇椅对面。 男人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右手拿着匕首,一步步朝她靠近。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我要取你的命。” 简溪慌了,眼前这人明显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正面交锋的话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好在还戴着舅舅给她的戒指,不过眼前这个人显然和朱颖不是一个档次的,贸然用了,那自己最后一线希望也没了。 不过自己优势在于对别院的布置熟悉,眼下打不过只能智取。 理智一点点回到身体。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杀了我你也跑不了。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如果你非要我的命,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承不承担得起。” 男人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哼,一个丫头片子口气还不小,钱我多的是,今晚要命。” 不再废话,直朝简溪过来。 简溪围着摇篮转,一时他也抓不到。 但不是长久之计。 刚一愣神,杀手拿起一把椅子直直砸来,简溪闪身躲过,杀手趁机从一侧快速跑来。 眼见离自己还有三四米远。 她转到另一侧看见开关。 眼疾手快,将灯灭了。 漆黑的环境更适合躲藏,想到这里有两条可以出去的办法。 简溪将一旁顺手摸到的东西扔到对面吸引杀手注意,一边悄悄猫着身子朝出口移动。 “砰!” 头顶一声闷响,简溪抬头看见杀手径直落在距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高台上。 “想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杀手举起匕首直愣愣朝她扎下来,黑暗里简溪按动戒指射出一枚银针,因为身子失去平衡射偏了。 刀子划破皮肤的感觉,疼得她浑身发抖,另一只手摸到一个瓶子扔过去。 瓶子落到地上,碎了一地,杀手脚被划破了一个口子,暴怒嘶吼起来。 “今晚,我非撕碎了你。” 简溪抖个不停,胳膊上的口子正在往外面涌血。 趁着杀手脚疼追不快,她顾不了那么多了手里摸到什么就扔过去,杀手扯下一只袖子绑在伤口上。 反手打开灯。 简溪瞬间被暴露无遗。 杀手笑容狰狞,眼睛像是盯猎物一样盯着她。 “跑,你刚刚不是很能跑吗?” 简溪狼狈不堪,一步步后退。 “今晚你死到临头,我也不妨让你做个明白鬼,怪就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现在贺老叫我来收你的命。” “贺老?” “你是贺仲派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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