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浴室门打开。 朱廷默走出来,身上只披着一条白色毛巾。眼睛深邃又明亮,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直注视下去。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额头、脸颊、锁骨一路滑落至腹肌被阻挡住落下来。 简溪呼吸一滞,慌忙移开视线。 白净的脸蛋“腾”的一下红了,拿起一旁的浴巾。 “我去洗澡。” 朱廷默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感觉好笑。孩子都两个了,怎么还整得像纯情少女一样,这样就脸红了? 简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拍了一下,清醒一点他不是北寒。 可脑袋里还是挥之不去,刚刚看见的画面。 一番纠结,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没有意料之中的难堪,朱廷默已经睡了。 直到被子盖到身上那一刻,都觉得一切不真实。 看着昏暗灯光下,躺在一侧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简溪一动不敢动,生怕招惹他醒了,后面收不住。 许是感觉到身旁女人的异样,闭着眼睛的男人开口了。 “你是机器吗?这样保持一个姿势不累?” 说不累是假的,但还是咬牙坚持。 “我不累。” “切,女骗子!” 朱廷默长舒一口气,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慵懒随意。 “放心,你这样的我不感兴趣。” 简溪自尊心受到打击,偏头白了他一眼。 不过想到那次去他办公室撞见的香艳一幕。也对,喜欢波霸么?她的确还差点事。” “朱廷默,你真跟朱颖分手了?” 朱廷默皱眉,这女人可真会扫兴。 简溪好奇,他不是一向宠着她的吗?难道那件事,他还没过去? “还不是你做得好事?” 简溪语塞,侧过头去看他。 “关我什么事,是她先想嚯嚯我的。” 黑夜里传来一阵轻笑声,“好睚眦必报的性格。” 简溪皱眉,“你不会真的是因为我才跟朱颖分手的吧?” “自然不是。” 简溪长舒一口气,心里石头落地。 “还好,那项目不会黄。” 项目?这个女人可真势力,自己在这陪她演戏睡觉,她跟他谈项目? 果然战北寒那家伙被猪油蒙了眼才会看上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将被子扯高。 冷声道:“睡觉!” “切,睡就睡谁怕谁,自大狂。” 简溪一把将被子揪过大半裹在身下,朱廷默那边没了被子,上身裸在空气中一阵恶寒,自从那次意外后,他很怕冷。 伸手去扯被子,结果连人带被子一起扯过来了。 呼吸近在咫尺,都能感受到对方吐出的热气喷洒在自己脸上。 简溪慌不择路,后退,被朱廷默揪住被子一个扯过来压在身下。 “朱廷默,你……” “嘘!有人!” 一只大手按过来,简溪扭动脑袋朝房门看去,果然看见外面亮着灯,有光透进来。 如果没猜错,要么是奶奶要么是奶奶派的李嫂。 尴尬得脸颊发烫。 朱廷默低头附在她的耳畔,“想让她老人家开心,就演得认真点。” 简溪一下子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纤细的胳膊攀上他的脖子,叫出声。 朱廷默身子僵了下,黑夜里瞳孔慢慢收紧,惊讶地发现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怎么回事?自从那场意外醒来,除了皮肤变得比之前白以为,随之消失的也包括自己的欲望。 和朱颖在一起,试过很多方法可是都不行,为什么现在只听她低喃一声,感觉自己整个就快涨爆了? 朱廷默紧皱着眉,喷洒出的呼吸也开始升温。 简溪见他这个时候都能出神也是服了,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你倒是演的卖力点呀? 许是被她这下刺激到了。 朱廷默俯身真的吻了下去,简溪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后使劲拿手抠他的后背。 “喂,我是叫你动,不是叫你真下嘴。” 男人声音染上喑哑,“你是地主家的长工吗?先给点甜头再说事。” 两只手被举过头顶。 简溪紧闭着嘴唇,不让他轻易攻城略地,可是体力上的悬殊根本挡不住。 动作越来越大,简溪眯见外面的灯光暗了,人应该走了。 趁着他一个没注意,就是狠狠一脚,朱廷默直接被踢下床。 两人都不敢开灯,怕光引起怀疑。 黑暗里虽然看不真切,可是能感觉出朱廷默此刻咬牙切齿的样子。 他捂着腰,这个女人真狠呀,这一脚差点没让他归西。 许是察觉自己真的出手重了,试探问出口。 “朱,朱廷默?” “死了!”男人咬牙切齿。 起身翻身上床。 “你有种过了今晚,以后别再找我了,你这活我做不了。” 简溪坐在床上,看见他是真的生气。不敢再招惹他,真惹火了,奶奶那他不帮着演戏,她怎么办。 不行,得给他钱! 一次一万?许是觉得他的身价这点钱应该看不上。 咬咬牙,那就十万,外加送个女人陪他,这总该行了吧。 次日一大早,简溪早早起床,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难道那个龟毛昨晚真生气了? 起身穿戴好,下去吃饭。看见李嫂在摆餐盘,看见她下来,笑盈盈地迎上去。 “少夫人,少爷去跑步了,估计这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看见一身运动装的男人从外面跑来,简溪从头到尾打量了眼,这家伙还真是自来熟啊,北寒的衣服说穿就穿。 许是自己目光太直接,朱廷默一眼就看出来了。 打开一瓶水咕嘟咕嘟喝完后,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声音低不可闻,可是简溪还是听见了。 “做戏做全套,我可比某人敬业。” 简溪无语,这家伙还真记仇,不就是踢了他一脚,他还下嘴呢,说起来还是她吃亏。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旁的李嫂只当是小两口打情骂俏呢。 “少夫人,自从少爷回来以后,老太太精神头都好了,昨晚也没说梦话,果然心病还得心药医。” 简溪犯愁,要是奶奶哪天发现朱廷默不是北寒怎么办?到时候不还是受刺激? 不行,我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奶奶以为他是北寒,还能保留朱廷默自己的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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