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不自在,红着脸将酒瓶藏到身后,眼神慌乱。 “默总,难道不喝酒?” “喝,但只是小酌不会失态。”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自己刚刚失态了。 “抱歉,刚刚把你认成别人了。” “你老公?” 朱廷默直来直去,虽是疑问,可是经过这几天的事情他也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简溪微微点头,脸颊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还是被一个陌生男人大半夜这样盯着。 朱廷默嘴角微扯,语气难掩调侃。 “我挺好奇,你跟你老公的感情。” 嘴上问着,实则心里满是鄙视。 一个女人能把自己老公都认错了,还扯什么深情人设? 在他看来,大半夜不睡觉在这买醉,纯属有点毛病。 简溪不在意,毕竟朱廷默要不是长了张和战北寒九分像的脸,她可能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收回思绪,迎上他调侃的目光。 “灵魂伴侣,无论生死我都爱他。” “默总也有爱人,应该理解我说的意思吧?” 朱廷默目光收紧,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心脏猛地收缩了下。 低声呢喃,灵魂伴侣?他和颖颖是吗? 收起眼底的嘲讽,大手一伸拿过一个杯子也倒了点。 半夜三更跟女人在这喝酒,换作以前他想都不会想。只是此刻的百无聊赖,聊会天儿或许也不错。 找了个位置坐下,朱廷默轻抿一口杯中红酒,微微皱眉,味道干涩不怎么好喝。 “我要是说不理解,你会怎么看?” 简溪没说话,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不过很快就收起自己这份好奇心。 朱廷默自顾自地说起来,更多的像在问自己而不是回答她。 “我是个没有记忆的人,以前发生的事情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不明白你们这些感性的人嘴里所谓的灵魂伴侣。 但是我知道,我需要对颖颖负责,她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简溪秀眉收紧,看向朱廷默的眼神变得激动起来,拉住他。 “没有记忆?你是出过什么意外吗?” 朱廷默视线看向那双白皙的手,不着痕迹地抽出来。 “他们说我生了场病,几乎是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身体受损严重,记忆也跟着消失了。” 简溪心底越发好奇,试探问道。 “那你真的一点以前的事情也不记得了?” “嗯!” 简溪追问:“那你怎么确定他们告诉你的是不是真的?我的意思是,万一他们骗你,你或许有别的身份呢?” 朱廷默轻笑出声,看向满脸期待的女人,轻轻摇头。 “你该不会是怀疑,我是你那个出意外的老公吧? 这不可能,我在m国有户口,还有以前上学和生活的照片,那里的人也认识我,所以我确信她们不可能骗我。” 虽然他这样说,可是简溪依旧还是怀疑,不行必须确认一下才行。 想着这段时间可以收集一些他的东西,这样等封控结束拿去做个DNA测试,最一清二白。 一杯酒下肚喝的有些猛,胃难受起来。 见她弓着身子,眉头紧锁。 朱廷默将杯子放到一旁,“喂,你怎么回事?” 简溪摇头,“没什么,老毛病了,今晚吃得有点少,胃疼。” 看她也怪可怜的,朱廷默起身去厨房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温开水。 “喏,先喝点水,你这样容易胃穿孔,我之前也疼过,必须吃点东西才行。” 说着打开冰箱,扫了眼送来的物资,还别说挺齐全,肉蛋奶样样没落下。 考虑到晚上吃些高热量的不易消化,他做了道最简单的面。 看了眼窝在沙发上的女人,猜想她们女孩子应该喜欢酸甜口味的,拿出两个番茄和鸡蛋。 随手开了一袋鲜面条,用开水煮熟,拿出晾干,将番茄炒碎放入鸡蛋,金光的鸡蛋将汤汁吸收了大半。 将一旁备好的面条放入,只用了十分钟,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做好了。 饭香味从厨房飘来,简溪肚子忍不住咕咕抗议。 她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红,毕竟之前他俩还不对付,现在反而让他照顾。 朱廷默见她那副样子,先是把面推到她面前,而后冷声道:“你不用太感动,换作任何一个人我也会做。” “吃吧!我不喜欢别人浪费我的心意。” 简溪一听也不见外,拿起筷子吃起来。 食物入口的瞬间,熟悉感袭来,筷子愣在空中,慢慢品味着那股味道,心里的怀疑又攀升了一大截。 一个人的长相模样或许会变,可是手艺手法不会变,她记得战北寒的手艺,和眼前的如出一辙。 他到底是不是北寒。 朱廷默见她吃了一口,就盯着自己一个劲看,朝她摆摆手。biqubao.com “没人告诉你吃饭不认真,容易消化不良吗?” 简溪红了眼,这话以前战北寒也对她说过。 朱廷默看见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红了眼,慌了神。 “喂,我没怎么着你吧?你哭什么?” 知道现在没证据,他肯定不会相信,索性也不告诉他自己为什么哭了,可是心底的兴奋冲得她怎么也止不住眼泪。 朱廷默想了想,这家伙是不是被感动得哭了? 看来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呀,豪门弃妇还带着两个孩子,虽然现在手里有点钱,可是以她的智商被嚯嚯完应该也是早晚的事,看来那个男人害她不浅呀。 见她低着头偷偷抹眼泪,朱廷默莫名觉得心脏像是被揪住了一样。 他试了几次,还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简溪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着眉头紧皱的男人,越发觉得他就是北寒,只是出了意外,记不起她来了。 “朱,朱廷默,如果,我说如果你发现你身边的亲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朱廷默皱眉,被亲人骗?这个女人是在说她自己吧?难道是被那个短命鬼使了手段骗她结婚的? 想到她这么年轻就丧夫还带着两个孩子,挺可怜的不忍刺激她。 “人应该往前看,既然事情发生了,再计较也没什么意义。” 简溪明白他的想法了,看来眼下得尽快做亲子鉴定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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