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看着床上熟睡的小米,脸圆圆的眼睫毛又黑又密倒是完美遗传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想到明天还要录制节目,如果再请假的话,怕是会影响节目进度。 楚婉想着,不行就先找个钟点工帮忙看一个小时或者带到剧组让她找个地方玩会儿。 龙阳知道她的想法后直接无语,本来就冷的脸拉的更长。 “小米满打满算也就五岁多,你就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而且剧组人多嘴杂出了事的话后悔都来不及。”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剧组停工光等我吧?”楚婉被郑晖这一闹,搞得直头疼。 “那就带着她!”龙阳沉着脸,做了决定。楚婉不相信地看着他,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现在视讯已经被战氏收购,这事我替北寒做主答应了。” 见楚婉还有顾虑,龙阳直接给战北寒打去电话,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m.biqubao.com 那边没有一丝犹豫,和龙阳想法一致立马就答应了。 楚婉看着病床上的小米,秀眉紧蹙,低着头不说话。 “简溪找你。” 龙阳把电话递给楚婉。 “学姐,小米也跟着来了吗?带她一起上节目吧,我可以和你一起照顾她。” 楚婉拗不过几人最后还是同意了。 …… 晚上十点多,外面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龙阳从外面回来,买了些小米的日常用品和衣服,整整一大袋。 进来时眼睫毛上还挂着露水,一打开门带进一丝凉意。 抬头一看,病房里的灯调暗了,楚婉附在病床边睡着了。 他蹑手蹑脚放下东西,先帮她把滑落一半的羽绒服往上面提了提。 一抬头,看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滴溜溜地瞅着他。 见小米醒了,龙阳比了个嘘! 小米很听话,龙阳越发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 看见她一个劲的朝床头柜看,龙阳猜这个小家伙应该是饿了。 拿过保温桶,里面有他刚刚弄的皮蛋瘦肉粥。乘出一碗,递给她,小米因为刚打完点滴,手上没力气,紧抿着嘴唇又不好意思向他开口。 一个劲地直摇头。 龙阳心思粗哪里会明白这些。 以为是自己的样子吓到她了,把粥放到简易餐桌上,自己就往后退了些。 小米试了几次,可是小手拿着勺子觉得又重又费力。 肚子饿的咕咕叫,一张小脸紧皱着。 龙阳这才发现,往前凑了凑。 “是拿不动吗?” 小米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龙阳长叹一声,“那为什么不说?娘俩还真是撅得一个样。” 说着端起碗,怕烫着她,一下一下地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小米刚刚还有些怕这个怪叔叔,现在觉得他没那么可怕了。 一勺接着一勺,没一会儿工夫,就吃完了一碗。 “饱了吗?” 小米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开心地嗯了声。 “叔叔,爸爸和我妈咪是不是因为我吵架了?” 小米小声询问着,一双大眼睛瞅着他,龙阳有些招架不住。 “这是大人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小米不相信,紧抿着粉红色的小嘴。扇子般的睫毛微垂着。 “可我明明就听见他们吵架了,我不想他们离婚。”说完眼睛红红的。 看着才刚满五岁的小女孩,隐忍着情绪还要顾虑大人的感受,龙阳心疼地牵着她的小手握了又握。 “大人的世界比较复杂,等你长大了就理解了。他们就算分开,也还是你的亲人,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对你好。” 小米似乎听懂了些,揉了揉眼睛。 “是不是只有这样做,妈妈才会开心?” 龙阳想了想,看向俯身睡着的女人。 “应该吧!” 小米听完心里也有了决定。 “叔叔,那你可以让我麻麻开心吗?” “我……?” 龙阳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和你妈妈是朋友,她有困难,帮她是理所应当的事。” 小米撅着嘴巴,有些失落。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妈咪呢?” 看着她小小年纪还满脑子操心大人的事,龙阳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想不想去剧组玩,明天带你去?” “可以吗?” “当然。” 小米眼睛放光,原本还蔫蔫地一下子来了精神。 “可是妈咪不同意怎么办?”小米伸手摸了摸楚婉的脑袋,知道妈妈一定是累极了。 龙阳挺了挺腰板,“没事,叔叔说可以就可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全然没注意到附在床上的楚婉早就醒了。 听着两人从原本陌生到一点点熟络起来,再到最后,她家的小棉袄竟然把自己的小秘密都告诉他,楚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她装着刚醒来,看了眼时间。 “快十点了?好了小米,龙叔叔还要回去休息呢,跟叔叔再见。” 小米有些意犹未尽。 “龙叔叔,我以后还可以找你聊天吗?” “当然,不过你不能再偷偷叫我怪叔叔了。” 小米害羞地低下头,“那时我们还不熟嘛!” 看着俩人拉钩上吊约定好的样子,这种亲密让楚婉心里害怕。 “小米,你乖乖在这儿待着,我去送送龙叔叔。” “好!妈咪你们去吧。” 楚婉拿起羽绒服送龙阳到医院门口,发现外面下雪了,地上已经积了一层。 医院门口的路灯打过来,满天飞舞的雪花飘下,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认真看过下雪了。 “进去吧,外面冷!”龙阳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 楚婉点点头,嘱咐他开车慢点。 龙阳回身看了眼不远处的女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见雪花灌进她的脖子,心里好像突然划过了什么。 转身折返回去。 将自己的围巾解下,大手一伸围在她的脖子上。 楚婉眼睛瞪得圆圆的,被他的举动乱了心神,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龙阳脸色微窘,清了清嗓子。 “别误会,就是单纯怕你感冒。” “到时候可没人管你们。”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楚婉听的,还是他自己听的。 他脸上划过的窘迫,楚婉都看在了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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