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愣了下,“什么意思?” “你前妻,你放下她了吗?” 楚婉盯着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经过这几次相处,发现他这人其实心肠不坏就是嘴太毒。 典型的大直男,放在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小姑娘喜欢也正常。 “楚医生倒是挺会转移话题,自己不想说就反问我?” 楚婉轻抿一口咖啡,“我没转移话题,我和我前夫的事,没什么放不下的。” “我们俩是相亲认识的,本身就没什么感情基础。那时年纪小,觉得年龄到了就该结婚生子,婚姻对于我来说是件理所应当的事,就是这理所应当让我忘记了最关键的一件事。” 龙阳好奇,“什么?” 楚婉眉眼微垂,“不怕你笑话,是心动。” “我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龙阳嗤笑一声,没想到平日里一板一眼甚至有些严肃的楚医生竟然也有这么恋爱脑的一面。 “那就去谈,反正你还年轻。” 楚婉摇头,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正常。 “你以为我们女人跟你们男人一样?四十一枝花?有了孩子,就代表着你不光有了盔甲也有了软肋。 要考虑如果步入下一段感情,对方是否会在意我的孩子?是否能接受我的过去? 二婚的试错成本太高,一旦再次失败,铺天盖地的口水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朝你涌来,与其那样还不如一个人,轻松自在。” 龙阳没想到她想得这么透彻,端起手里的杯子。 “楚医生给你条建议,考虑太多反而更不容易得到你想要的。” 楚婉勾唇,“我现在只想让我的小米健健康康地就行,至于别的,不强求。” 龙阳还想说什么,但人各有志没必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而且在感情上说起来的话他本身就是个失败者。 喝完杯子里的水,起身。健硕的身材一站起来,几乎能把她吞没。biqubao.com “既然楚医生想得够清楚,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休息会儿吧。” 楚婉微微点头,继续喝着手里的咖啡。 手机里郑晖给她发的那几条信息还静静地躺在那。 “老婆,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老婆,为了小米,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楚婉,你在忙什么?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楚婉,我知道我有错,可是你不觉得自己也有问题吗?你天天忙工作根本没时间陪我,我是个男人,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毛病。 求你,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保证再也不会出去瞎搞了。” “楚婉,你说话,我给你发了这么多条,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我一条,太不尊重人了。 哦!也对,打一开始你们一家人就看不起我,我早就知道了。” “楚婉!” 暴怒持续中。 “再不回我信息,我就去法院起诉,争夺小米的抚养权。” 楚婉心凉得透透的,知道郑晖是个自私的人,只是没想到会自私到这个地步,为了让她妥协不惜用小米来要挟她,这更加坚定了不能复婚的信念。 直到刚刚收工,她才回了一条。 “想要小米,除非我死。至于你?我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我觉得脏。” 直接关了机,即使看不见她也能猜到,郑晖在那边跳脚的样子。 想到一年前目睹他搂着别的女人开房的画面,自己坐在车里痛得发抖,这一点点刺激对于他来说真的太轻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更别说他这坨草又臭又硬不要也罢。 喝完咖啡,楚婉在心底彻底有了决定。 下午的拍摄选在室外,几组嘉宾有了昨天的接触,选择心动嘉宾进行首次约会。 楚婉看了眼四位男嘉宾正发愁给谁发,要是节目组让弃权就好了,她还能在小屋独享休闲时光。 龙阳悠悠从她身后走过,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困境,自己刚好也一样。 扔给她四个纸团。 “老天爷应该能帮你。” 楚婉回头看见坐在一旁的男人,手里正好也拿着四个正抛起准备抽一个。 楚婉无语,虽然不想选,但是也不能太随意。 她抬手就选了一号男嘉宾,那就从一号开始都试试。 龙阳傻了眼,缓缓打开纸条。见上面写着楚婉两个字,两条黑线滑落。 老天爷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最终互投结果,楚婉和龙阳落选自动组成一对。其余几人分别是一策和甜豆,周曼和贺天,赖斯和尚宁。 节目组给龙阳和楚婉安排的地点是陶艺馆,这对于两个工作狂来说,完全是个新大陆。 龙阳有洁癖,看见那一坨坨泥巴直皱眉。楚婉见他满脸拒绝的样子,想笑。 一屁股坐下,腰杆挺的笔直,按照老师傅的指导一点点搭胚,塑形。 龙阳没办法,只能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跟着坐下。 精壮的小臂露在外面半截,楚婉看见他胳膊上有道疤,究竟有多长,被衣服盖住了,不知道。 大半个小时过后,楚婉那边的已经初具模型,反观龙阳这边,怎么也弄不起来。 “龙先生,你手别抖。” 龙阳脸色微沉,他手抖的毛病已经很多年没犯了,没想到今天一紧张犯了。 当年出任务,小臂被砍了一刀,负责控制肌肉的一些神经没恢复好。导致他现在紧张时会出现手抖的情况。 摄像看不下去了,将机器放下。 “那个楚小姐,你们这样不行。各做各的有什么意思?” 楚婉秀眉微紧,“那不然呢,难不成还来个双人的?” 摄像也是无语了,这两人不是都结过婚吗?怎么感觉弄起感情戏来和一对白痴没啥区别。 “这样,我告诉你们怎么做,你们摆个姿势,我们这边摆拍一下。” 龙阳已经做得不耐烦了,只希望能快点结束最好。 摄像将楚婉拉到龙阳身边,“这样,楚小姐你环住龙先生的手,帮助他。” “啊?”楚婉几乎惊掉下巴,这一般不都是男的做的事吗? 摄像小哥也是无语了,“按常理当然是了,可谁叫制作方那边非得把你打造成什么事业型女强人,那柔弱了还能叫女强人吗?正好龙先生弄不起来,你帮他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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