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简溪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披了件衣服起来,看见战北寒的外套还搭在一旁。 “战北寒?”叫了声,没人回应。 萍姨闻声倒是来了,“小姐,有什么事吗?” “萍姨,你看见战北寒了吗?” “姑爷和老爷早起去锻炼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饭我已经做好了,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 “对了,您房间的卫生还没打扫,我现在有空正好收拾一下。” “哦!” “唉,等等!”简溪赶紧跑到垃圾桶旁边,“那个萍姨,我自己来就好了,您下去弄吃的吧,我有点饿了。” 萍姨不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大清早脸红通通的,好像很怕她帮她打扫的样子。 看着萍姨出了房间,简溪长舒了口气,还好没让她看见垃圾桶里的东西,不然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简溪看了眼昨晚某人的战绩,脸更红了,赶紧将垃圾袋收紧,穿好衣服下楼消灭证据。 刚出院子,一股冷意袭来,简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裹紧身上的外套。 正好迎面看见两人锻炼完回来,两人有说有笑的,简溪完全没想到他们会相处的这么融洽。 “外公,你们回来了?” 季锋点点头,用毛巾擦了擦汗,“老了,不行了,跑几步已经开始喘了。” “外公才不老呢,在我心里您永远十八岁。”逗得季锋心情大好。 “你这小丫头,一大早嘴巴抹蜂蜜了这么甜,对了,你穿得这么少出来干吗?” 简溪将垃圾袋藏到身后,“没什么,倒个垃圾。” 战北寒盯着她手里的垃圾袋,看见她白皙的小脸泛着心虚,嘴角不自觉上扬。 “那快去吧,扔完了赶紧进来吃饭。” “我知道了。” 季锋进了门,战北寒却没,背着手跟在她身后,一张帅气的脸让人看了直犯迷糊。 简溪看见他身上的运动服纳闷,诧异道:“你不会告诉我,你连衣服也带来了吧?” 战北寒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另一只手揽住她。 “当然,我已经做好如果没过关长期蹲守的打算。” 简溪瞧着那双含笑的眼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蹲守?晚上再爬我家窗户?” 战北寒一脸无赖像,“也不是不可能。” 简溪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逗得直接无语。 自从回来后,真的感觉战北寒变了好多,以前那个生人勿近的高冷男神人设直接没了,现在只要有时间有机会就会黏着她。 简溪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都不觉得审美疲劳吗? 正想着手机响了,简溪看了眼是贺天打来的,这家伙今天大周末的打电话干吗? 简溪看了眼战北寒接起。 “喂,找我什么事?” “怎么,小姐姐,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贺天一贯语气懒散,让人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没事,我就挂了。” “唉,瞧你这性子,这么着急干嘛?今天董事会给你安排了欢迎会,你难道忘了?” 简溪没说话,这事她没忘只是现在不想把精力放在这些上面,季程仁那边关不了几天就会被保释出来,她想趁着现在的时间好好查一查。 “替我谢谢他们的好意吧,我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参加这些。” 电话那端,“小姐姐,可是怎么办,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会来,你要是不来我多没面子?” 简溪皱眉,“你小子管好自己的嘴。” 见她语气不悦,贺天改变策略。 “小姐姐,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次我们海外金主的支持者是季董事,我忤逆了他们支持了你,这次那边也会来人,你要是不出现算什么事,是我剃头挑子一头热吗?” 简溪犹豫了下,也不想他为难,看着一旁脸色暗沉的男人。 “好吧,我去。” 电话那端听到她答应了,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一旁坐着一位打扮阔绰的太太,女人气质不错,正在和一个年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挑选着什么。 “小天啊,你看妈妈给你选的这个女孩怎么样,家世学历背景啊都不错,你们年纪也相仿,我觉得可以相处一下。” 贺天放下二郎腿,起身凑过去看了眼,直接合上了那本相亲册。 “妈,您就别为我操心了,我有喜欢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是m国的还是这儿的?” 贺天嘴角微挑着,“确切地说还是原来那个。” “那个女孩不是死了吗?一年前你说她出了意外,还颓废了好久,妈就是怕你触景伤情才带你回m国的。” 贺天脸上笑意更浓,“她没死,而且现在出现了。” 贺母还想说什么,贺天说还有事直接离开了。 简溪看了眼战北寒,见他沉着脸不说话。之前他就因为贺天吃过好几次醋,这次会不会又生气了。 战北寒早就发现她的异常,而且通话内容他也听了个大概,就等她自己老实交代。 “今天中午,有个欢迎会,我需要出面。” 简溪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什么也没做,可一对上战北寒的那双眼睛,总感觉自己有点心虚。 战北寒目光微微收紧,牵住她的手。 “当然可以,不过必须带上我。” 简溪为难,“我们季战两家之前可是死对头,你出现不太好吧?” 战北寒声音低了几分,“那是以前,现在好得不能再好,你选吧,要么带上我一起去,要么在家陪我。” 好不容易等到和她一起过周末,他一分钟都不想把她分给别人。 简溪想了想,反正那天董事会的时候,大家已经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了,带他去应该也没什么吧。 “好好好,我带你去还不行吗?” 战北寒得到应允,脸色才变好,这次他要亲自到场宣示主权,免得某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老是想着撬他的墙角。 “那个,咱先事先说好啊,去可以,但是不能无理取闹,不能黑脸。” 战北寒不屑地冷笑一声,“你放心,只要某些人不招惹我,我还是很有风度的。” 简溪想到前几次,两人见面剑拔弩张的样子,直冒冷汗,希望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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