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感觉到对方不是坏人,悬着的心落了一半,眼下顾不上问他们是谁,先送胜男去医院要紧。 “麻烦你们,能先送她去医院吗?”胜男疼得已经意识不清。 “没问题。” 其中一人朝天空中发射了一枚信号弹,没一会儿的功夫一辆隐形直升机飞了过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摘下头套,开口道:“小姐,您去一边休息吧,我们来。” 看着三人动作麻利将胜男抬上担架,简溪紧跟其后。 随着直升机缓缓上升,看着刚刚差点要了她们命的小船,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肚子里的宝宝突然动了一下,简溪伸手覆上去,长舒了口气。 “宝宝,刚刚妈妈和你男姨差点就死在这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可能我们就放弃了。” 刚说完,简溪往下看就看见刚刚的小船被火光包围住,没出几分钟火势越来越大。 另一边,战北寒他们兵分两路,他负责抓水鬼,元鹤和龙阳负责解救胜男和简溪。 水鬼刚通过设防关口,兴奋的开足马力直朝m国去,一旁的小弟也高兴的直叫唤。 “老大,太好了,我们终于离开京都了,那些臭警察,再见了。” 水鬼不屑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海关口,“战北寒,你也不过如此,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给海猫打电话,让他悠着点,尝到甜头就快点弄死,别让女人迷了眼。” 小弟答应着赶紧给海猫打电话,那边一直显示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通。 “老大,海猫那边打不通。” “打不通?” 水鬼又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还是不通,他觉得不对劲,明明半个小时前还可以的,现在怎么突然不行了,事情不对劲。 他赶紧跑去船头,突然发现刚刚还紧跟自己的几艘商船不见了,只剩下他们这一艘小渔船孤零零的。 这明显不对劲,海关放行这是几年都难遇一次的事情不可能会出现这个情况。 水鬼感觉不对劲,赶紧跑进船舱穿上救生衣。 “大哥,怎么了?” 水鬼看了眼一旁的小弟,“事情不对,赶紧穿上救生衣,我们选择第二套方案走。” “哦!好。” 小弟也紧随其后穿上救生衣,拖起一旁的便携汽艇放下海,两人就跳到了上面。 汽艇刚离开渔船没多久,水鬼瞳孔放大,只见不远处一团火球直朝他们而来。 只听嘭的一声,渔船被一枚冲击弹击中,瞬间四分五裂。 他目光渐渐被染红,说不出话来,多亏了自己警惕心重,要是自己现在还在渔船上的话,估计早就被炸成肉饼了。 “大,大哥,我们的船?” 水鬼看着身后吓得脸色惨白的年轻人,冷声道:“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成鱼饵了,记得欠我一条命。” “嗯嗯!大哥,我绝对不会忘了您的恩情。” “快走!等我出了京都任他战北寒有再大的能耐也白搭了。” 随着汽艇一点点远离,距离驶出京都还有几百米,水鬼看着不远处的小岛上早就等候他的同伴,兴奋地尖叫起来。 “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他身后的年轻小弟,也凑过去看,突然嘴角笑意全无,森冷刺骨的利刃从他的后腰刺穿进去。 “抱歉,你的命只能留在京都这片土地上。” 水鬼不敢相信地转过头去,看着之前还唯唯诺诺的小弟,此刻像是变了个人。 小弟手起刀落,快速在他的脖领上又划了一刀,一股血喷涌而出,水鬼缓缓倒在了汽艇上,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 小弟将他的身体,扔进了海里,擦拭了下手里的利刃。 “就用你的尸体祭奠我死去的那些兄弟吧。” “喂,战少,任务已经完成。” “很好。” 战北寒刚挂断电话没多久,龙阳的电话过来了。 战北寒心喜接起,“怎么样,接到她们了吗?” 电话那端龙阳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战北寒以为信号不好。 “怎么样了?能听到吗?” “北寒,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龙阳少有的声音不稳,他们的人到的时候,她们所在的船只已经烧得所剩无几。她们到底是死是活,他不敢说。 “她们究竟怎么样了,不是二十分钟前还在转账吗?”见龙阳没开口,战北寒心思全无。 “行了,别说了,我现在就过去。” 他起身坐上汽艇就直奔目标而去,等到的时候先看见的是元鹤,元鹤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红着眼睛哭得像只狗。 战北寒几步就跳下快艇,与他们汇合,看着眼前烧焦了的渔船,和一众潜入海底搜救的人员。 心底突然像是被人投下一块巨石,喘不上气来。他不相信两个小时前还在逗自己的女人,会一转眼就没了。 战北寒没有一丝犹豫跳下海里和一众人找起来,足足找了将近两个小时,太阳慢慢升起来,驱散周围的阴霾。 唐杰看不下去了,“龙少,你劝劝战总吧,他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样泡下去的话,我怕……” 龙阳看了眼,刚从海里爬上来的元鹤,他一声不吭地躺在夹板上,只是没出三秒钟就又抽泣起来。 战北寒则一个猛子扎下去,好几分钟过去了,还没上来。 龙阳招呼一旁的两个手下,“你们跟我过来。” 交代完事情后,三人一同扎入海里,正好战北寒出来,突然被人揽住胳膊往回拖。 他的胳膊上有伤,此刻所有的力气已经全部用尽,唯一支撑他的就是脑海里女人的面孔。 “放开我!”他声音哑得说不出话来,龙阳给两人使了眼色,三人合力将战北寒弄了上去。 战北寒少有的失控,踉跄着身子还要下去,被龙阳拦住。 “你冷静点,现在还没到最后盖棺定论的时候,说不定刚刚的定位不准,她们根本不在上面。 你难道想在她们还没找到前,先把自己的身体给搞垮吗?” 战北寒目光森冷,身体上的疼痛,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只是一颗心紧揪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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